了。
像鐵銹刮過陶罐。
沒人聽見。
—
謝臨川沒回軍營。
他站在御書房外，手還握著劍。
劍鞘上，沾著一點血——她的。
他低頭，解下戰甲內襯。
月光從窗縫漏進來，照在貼身的暗袋里。
一枚玉蟬，靜靜躺著。
和她袖中那半塊，紋路一模一樣。
他指尖停在半空。
三年前，他親手把這枚玉蟬縫進甲襯。
不是為念舊。
是為防她——怕她哪天用這信物，蠱惑軍心。
他以為，她會拿它來求饒。
可她沒。
她連辯都沒辯。
他轉身，大步走**階。
鞋底沾著殿外的泥，黑的，濕的，還帶著幾根枯草。
—
蕭玉嬈在鳳儀宮，親手燒了那封“密信”。
火苗**紙角，字跡一寸寸卷曲，化灰。
她看著，嘴角微揚。
“姜太尉說，謝將軍明日便要回京問罪。”
她身后，貼身宮女跪著，捧著一疊新抄的軍令。
“是，娘娘。三軍副將已按您說的，把‘沈氏通敵’的信，遞到謝將軍案頭。”
“他信嗎？”
“他不信。可……他看見了虎符。”
蕭玉嬈笑了。
她伸手，從妝匣底層取出一盒蔻丹。
金絲纏繞，紅得發亮。
“那具‘**’，今夜送出了吧？”
“是。秦三郎親自押車，出城三里，交給了北門守卒。”
“他……沒發現什么？”
“沒有。尸衣縫得嚴實，**藏在夾層，連氣味都用艾草壓了。”
蕭玉嬈蘸了蔻丹，輕輕點在指甲上。
“很好。”
她起身，走到窗前。
月光下，她左腕內側，有一道淺疤。
是三年前，沈昭寧替她擋了一記耳光留下的。
那時她跪著哭，說：“姐姐，我再也不敢了。”
現在，她指甲縫里，還沾著一點紅。
—
秦三郎回到冷宮，沒點燈。
他坐在門檻上，摸了摸腰間的刀。
刀鞘上，刻著一個“沈”字。
他沒擦。
他從懷里掏出一塊布。
布里包著半塊虎符——是昨夜塞進沈昭寧腳踝的那塊。
他盯著它，看了很久。
然后，他從袖中取出另一塊。
一模一樣的銅片，只是邊緣，多了一道新刻的痕。
他把兩塊并在一起。
缺口，嚴絲合縫。
他笑了。
笑得像風里的一聲啞咳。
地窖深處，又一聲低咳。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