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的。"
兩個包子。
一個給她，一個給我爸。
她自己喝白粥。
我盯著她碗里寡淡的粥水，把我那半個包子掰了一塊給她。
她推回來："若若吃，媽不餓。"
她每次都說不餓。
其實我知道，是舍不得吃。
這種日子里唯一讓我覺得還能撐下去的，就是學校。
雖然同學們不怎么跟我說話，但至少在教室里沒人打我。
老師講課的時候，我可以暫時忘掉家里的事。
六歲到九歲，我就這么熬著。
九歲那年，學校上了一堂法制課。來了一個女警官，講的就是家暴。
她說，家暴是違法的。不管他是**還是**，**就是不對的，可以撥打報警電話。
那節課我聽得比任何一堂課都認真。
我記住了每一個字。
放學回家，我等我爸出了門。
拉著我**手，眼睛亮得發燙。
"媽，我們去報警吧。老師說了，家暴是犯法的，**會幫我們。"
我媽當時正在縫我爸一條被扯爛的褲子。
針停了。
她抬頭看我的那個眼神，不是驚喜。
是害怕。
"若若，你說什么胡話？"
"不是胡話。老師說……"
"他是**！"
她一下子站起來，椅子倒在地上，聲音拔得很高。
"你要把**送進去？你這個孩子怎么能有這種念頭？"
我愣住了。
我以為她會高興。我以為她等這句話等了很久。
我以為，她想逃。
"媽，他打你啊。他天天打你……"
"那也是**！你這輩子不管怎么樣，他都是**！"
她哭了，不是因為我爸打她哭，是因為我說要報警哭。
那天晚上她罰我跪在堂屋。
三個小時。
膝蓋跪在水泥地上，從疼到麻，從麻到沒有感覺。
她站在旁邊，手里攥著一根竹條，眼淚不停地掉。
"你給我記住，家里的事不許跟外人說。"
被我爸打了那么多次，我一滴淚沒流過。
那天晚上我哭了。
不是因為膝蓋疼。
是因為我發現，我媽打我的時候，跟我爸打她的時候，用的是一樣的理由。
"我是為你好。"
第二天一早，我媽煮了個雞蛋。
平時雞蛋都是留給我爸的。
她幫我揉腿，揉一下抹一下淚。
"若若，媽昨天不該罰你。但你要聽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