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太醫院沒有蠱科，就去羽林衛里找那些去過南方平叛的老軍醫。本官有預感，這案子到最后，要用到的不是鎖鏈，是藥方。”
第二章 六指血手印
排查令傳出去的次日上午，京兆府那邊就來了消息。負責帶話的是洛陽府法曹參軍柳叔倫，他等在簽押房外頭時表情頗為微妙，一進門便拱手說：“狄大人，您昨天讓查的土地廟來往人員，弟兄們問了廟門口賣茶的、算卦的、還有常年蹲在廟門口要飯的一個瘸腿乞丐，三個人都說——七月十二那天看見通直郎盧守慎家中那個不太出門的小兒子，提著一只竹籃子，跟你們要找的那個戴氈帽的年輕藥商一前一后進了土地廟后面的柏樹林。”
狄仁杰擱下筆：“柏樹林？”
“是。那片林子在土地廟北面，連著老君廟后頭的廢磚窯。乞丐說前后隔了不到小半個時辰，從林子里出來的卻只有一個人。”
“哪一個？”
柳參軍不說話了，從袖中摸出一沓粗糙的麻紙，放在書案上攤開。那是洛陽府差役今早在老君廟后面拉網排查時，從廢棄的磚窯與柏樹林之間的一口枯井里打撈上來的東西。其中兩頁已經辨不清字跡，唯一完整的一張紙上只有兩行字：“七月十五，亥正時分。修文坊周鶴齡——蠱成。”底下壓著一個模糊的黑色指印，李元芳當場取來油墨，將那枚指印放**對片刻，轉過頭來，臉上的平靜隨之褪去。
就是那枚六指血手印。和死者在周鶴齡床頭留下的手印完全一致。
用炭粉糊在紙上留下指節比普通人多長一截的六指手印，意味著那個被人傳為冤鬼尋仇的東西，其實從頭到尾都是一個活人的標記。此人每一次**前，都會提前留下印戳，像對死亡開出的一張張收據。但正常的六指也許是生理畸形，指節多長一截卻完全違背了人體解剖——那只能是一枚特制的印章，或者某種他自己手工雕刻的印模。
狄仁杰沉聲道：“立刻去把洛陽城里所有刻印鋪子的掌柜全部請到大理寺來，本官要他們比對這三年內所有定制六指印模的訂貨存根。”
到了傍晚，城南銅駝坊的“萃文齋”刻印鋪掌柜在兩年前的一本賬簿中翻出一張舊收據：顧客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