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胡話，送到醫院查不出病因。第二天醒了，說什么也不干了。第二次換了一批人，墻上鑿了幾個洞，第二天再看，那些洞全都自己長合了。第三次最邪門——夜里工人在院子里守夜，第二天早上發現那面墻往外滲水，水是紅的，腥的，像血?！?br>李沉舟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叩，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您剛才說，這院子是您拍下的？”他沒接話茬，轉而問道。
“對，去年**公開拍賣老城區文旅項目用地，我拿下的?！?br>“前房主是誰？”
周世安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這院子……沒有前房主。或者說，它從來沒有被賣過?！?br>李沉舟皺了皺眉：“什么意思？”
“這座院子是**初年建的，但它的產權一直歸一個人所有。那個人死后，產權也沒有轉移，就那么掛在那里，掛了將近九十年?！?br>李沉舟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茶是涼的，但他沒有在意。他聽明白了——產權沒有轉移，意味著這院子在法律意義上仍然屬于那個已經死了將近九十年的人。這種事的背后，往往牽扯著遠比一樁普通房產**更復雜、更幽暗的東西。
“那您的意思是？”
“我想請李師傅去實地看一看。”周世安說著，從西裝內袋里抽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這是定金?！?br>信封鼓鼓囊囊的，厚度看著至少有五萬。李沉舟沒有伸手去拿，而是盯著周世安的眼睛看了幾秒。那雙眼睛里寫滿了焦慮和不安，還有一種隱秘的、像是在期待什么的東西。
“明天上午我去看看?！崩畛林圩罱K點了頭。
第三章 槐蔭巷
第二天上午九點，李沉舟準時出現在了城南那片老城區。
這里跟縣城新區完全是兩個世界。新區充斥著玻璃幕墻的高樓和寬闊的柏油馬路，而老城區還停留在上個世紀——窄窄的巷子，青石板的路面，兩邊的老墻長滿了爬山虎。空氣里有一種新舊混雜的味道，是苔蘚、霉濕和遠處工地的揚塵攪在一起的味道。
周世安親自在巷口迎接，身邊還跟著兩個人——一個是他之前見過的黑西裝壯漢中的一個，叫阿虎；另一個是個年輕女人，二十七八歲的樣子，戴著金絲眼鏡，手里拿著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