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實。
我端著茶杯。
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靜。
賈有財啊賈有財。
你蹭了我三年。
今年冬天，我請你體驗一下什么叫"獨立供暖"。
不，是"獨立不供暖"。

裝修完，那面墻看起來跟以前沒什么區別。
刷了同色的乳膠漆，家具一擋，鬼都看不出來。
九月底的時候，賈有財還來我家串門，喝了杯茶。
他四處看了看。
"裝修了？"
"嗯，小翻新。"
"不錯不錯。花了多少？"
"沒多少。"
"以后有活兒，把工人介紹給我。"
"行啊。"
他端著我的茶，靠在我家新沙發上，翹著二郎腿。
那個姿態——
舒服。
放松。
毫不設防。
因為他壓根不知道，他身后那面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墻里面，埋著十公分厚的保溫層。
那是我花了三千八百塊買的。
加上人工，一共五千二。
五千二。
貴嗎？
一點也不。
這是我花過的最值的錢。

十月十五號，供暖開始。
暖氣管子里嘩嘩地流著熱水，屋里溫度慢慢爬升。
20度。
22度。
24度。
舒服。
小燕穿著睡衣在沙發上看劇，兒子趴在地毯上拼樂高。
歲月靜好。
晚上八點，門鈴響了。
我開門。
賈有財。
還是那個保溫杯，還是那條縫一樣的眼睛。
"趙剛，供暖了??？"
"嗯，今天第一天。"
"暖和不？"
"還行，24度。"
"嚯，24度，你這屋里跟春天似的。"
他往里面探了探頭，使勁吸了口氣。
"真暖和。"
然后他說了句讓我差點繃不住的話。
"我跟你說啊，我們家今年也不打算開暖氣。老規矩，翠花怕熱。"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繼續燒，別心疼錢。暖和是第一位的。"
別心疼錢？
暖和是第一位的？
我看著他那張笑臉，忽然覺得這個世界充滿了善意。
"好的賈哥，你放心。"
我笑得真誠極了。
"今年我把溫度調高了，燒到25度。"
"好好好，那挺好。"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回了自己家。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見他跟翠花說——
"放心吧，趙剛今年燒25度，暖和著呢。"
暖和著呢。
賈哥。
你等著。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