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舊時(shí)風(fēng)月葬青魂
所有人都錯(cuò)愕地看著。
謝云染眼底滿是怒火:
“你鬧什么?是他謝寂塵欠風(fēng)辭,欠謝家的!血債血償,不是你從小教我的嗎?”
娘親捂著流血的心口,凄然嗤笑:
“我的寂塵……一定是被人害了!他一定受了很多苦……”
她盯著謝云染,字字泣血:
“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當(dāng)初生下你時(shí),沒能親手掐死你!你們想用我來逼寂塵,休想!”
下一瞬,她用盡全身力氣撞向了祭臺(tái)的木架。
火舌瞬間滔天卷起。
“娘!”
我失聲尖叫,不顧一切沖向火堆。
娘親卻猛地轉(zhuǎn)頭,目光透過烈火遙遙落在我身上。
她愣住了,渾濁的眼底翻涌起的慈愛與心碎:“原來……原來我的塵兒,早就死了啊……”
“塵兒,娘來換你了,娘來帶你回家?!?br>
說完,娘笑了,猛地?fù)溥M(jìn)了大火中。
“啊——!”
“娘!不要……”
我瘋狂地沖向火堆。
火焰瞬間點(diǎn)燃我的魂體,將我狠狠撞出去,劇痛撕裂著我。
我疼得顫抖,卻怎么也抓不住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娘親倒在火里,沒了聲息。
我不明白!
為什么我與夏清黎青梅竹馬,十余年的情誼,到頭來她竟絲毫不信我!
為什么嫡姐是娘親最愛的孩子,如今卻親自將她**!
為什么她們,自始至終不給我們母子活路!
“滅火??!快滅火??!”
謝云染終于回神后,崩潰嘶喊著,跌跌撞撞就朝火堆奔去。
“娘!”
夏清黎面色煞白地站在原地,呼吸變得極其粗重。
下人很快提水滅了火。
可娘親的**已經(jīng)被燒焦,她們想做的一切都成了妄想。
清虛大師愣了半晌,喃喃后退:
“怎么會(huì)這樣?完了……全完了?!?br>
就在此時(shí),后院的小廝連滾帶爬地跑來:
“不好了!駙馬出事了!他出了好多血!”
“風(fēng)辭!”
夏清黎與謝云染慌了神,猛地朝后院去。
屋內(nèi)。
謝風(fēng)辭痛苦地癱軟在血泊中,他身下密布各種血淋淋的傷口。
那只裝著我娘心頭血的碗碎了一地。
我看見鬼嬰瘋了樣撕扯著他全身。
他是我的孩子,感覺到娘親的死去對(duì)我造成了多大的痛苦,才會(huì)想讓謝風(fēng)辭償命!
夏清黎心疼壞了,一把將抽搐的人抱住。
“郡主……救我,我不想死……”
謝風(fēng)辭慘白著臉,哭得幾乎背過氣:“是弟弟……是謝寂塵,我聽見了他要拉著我下地獄!”
夏清黎心疼得快瘋了,對(duì)著門外怒吼:
“命人去找能人異士!就算翻遍大鄴,只要他們能抓到鬼胎,把謝寂塵那個(gè)**拽出來,重重有賞!”
謝云染也蹲在一旁,恨意從齒縫中擠出:
“風(fēng)辭莫哭!姐姐一定會(huì)替父親清理門戶,讓他跪在你面前認(rèn)錯(cuò)!”
我抱著孩子,冷眼旁觀著這一幕。
聽著我的愛人和親人,要為****討回公道。
最后肯為我豁出這條殘命的,竟只有被他們厭棄的娘親,和被他們咒罵的孩子。
五日后,王府門前云集了上百名道士。
夏清黎親自出迎,向眾人虔誠拱手:
“平寧郡主夏清黎懇請(qǐng)諸位,為我夫君驅(qū)鬼?!?br>
謝紹弦亦是雙目赤紅:“只要能救我弟弟,抓到那謝寂塵,哪怕要我謝家半數(shù)家產(chǎn),也絕不推辭!”
就在這一片信誓旦旦聲中。
那個(gè)曾被趕出府的老道,再次踏著滿地灰燼走了出來。
“郡主,謝小姐,你們還在等誰呢?”
老道的聲音嘶啞悲涼:
“我說過了,謝寂塵早就死了!他如今就站在這里看著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