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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國外帶了10盒盒飯被查封說我走私,他們悔瘋了
頭罩里的空氣又悶又熱,我的汗和眼淚混在一起。
耳邊傳來周圍旅客的議論聲。
“白松露菌種?這得值多少錢……”
“你沒聽見嗎,海關都說了,十年起步。這種人活該?!?br>
“還說是盒飯呢,誰信???十盒盒飯從**背過來?編都不會編?!?br>
我被人從背后反剪著胳膊,整個人幾乎是拖在地上往外拽的。
我想喊,你們看一眼,那真的是餿了的米飯,你們誰看一眼就知道了。
但頭罩勒著我的嘴,只能發(fā)出嗚嗚聲。
我有小票,點餐軟件上還有那家店的訂單截圖。
隨便哪一樣拿出來,都能證明那只是十盒盒飯。
但沒有人會相信我,他們只愿意相信海關的經驗判斷。
畢竟他是干了十五年的老海關,閉著眼睛都能認出白松露菌種,怎么可能會看錯?
我被拖過候檢通道時,拼盡全身力氣嘶喊出來。
“我不要這些盒飯了!你們拿走!放我走!求你們了行不行!”
他的腳步聲在我身后停下。
“你說不要就不要?**案值三千萬的菌種,人贓并獲,你說一句不要了就想走?”
接下來是審訊室。
一張鐵桌子,一盞慘白的燈。
對面換了好幾撥人,都是同一套詞。
“你的上線是誰?”
“從哪個渠道拿的貨?”
我一遍一遍地說,那是盒飯,番茄炒蛋,米飯,長毛了,你們拿去驗啊。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已經說不出話了,對面又換了一波人。
“趙明輝是吧?”
“你老婆叫陳敏敏,你有個女兒,兩歲。你在工業(yè)園有一家模具廠,二十幾個工人,最近周轉不太行吧?”
我感覺血一下子從頭頂涼到了腳底。
“你什么意思?”
男人把文件夾合上,身體往椅背上一靠。
“就是想讓你知道,你說不說都得說,但早說晚說,里面牽扯的人可就不一樣了?!?br>
“你老婆每個月幫你做賬,廠里的資金往來她都有經手。你女兒,無辜?誰知道。有案例的,二十幾歲的女人抱著孩子過境,尿不濕里塞***?!?br>
他的眼神很平靜,甚至帶著一點公事公辦的禮貌。
“你不說,我們就查。查你老婆,查你廠里的員工,到時候就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了?!?br>
我張了張嘴,正要說什么。
他忽然朝門口的方向偏了偏頭。
“哦,對了。你家里人已經到了。”
鐵門從外面被推開,我聽見了妞妞的哭聲。
陳敏敏抱著女兒站在門口。
妞妞的臉埋在**肩膀上,哭得渾身發(fā)抖。
妞妞從**懷里抬起頭,看見了我被銬在椅子的扶手上。
“爸爸……妞妞害怕……”
她哭得嗓子都啞了,聲音像一根**進來。
我撐著不讓自己垮掉的最后那根弦斷了。
老婆看著我,嘴唇發(fā)抖。
“老公,你為了孩子……”
她沒把話說完,但我知道她想說什么。
我死死盯著那個男人。
我徹底明白了。
他根本不需要我拿出什么小票、餐廳地址。他只要一盒長毛的米飯和圖冊里一張模糊的照片,就能拿出規(guī)則的法寶,把我們像螞蟻一樣碾碎。
他知道一個男人在看見自己兩歲女兒被帶進審訊室之后,所有的理直氣壯都會碎成一地渣。
他們太懂得怎么拿捏一個人了。
我卸了氣。
“好,我認罪?!?br>
男人得意地笑了笑。
“這就對了。”
我喉嚨啞得幾乎發(fā)不出聲。
“但我有要求。”
“我要請律師。我要公證程序。你們說這是白松露菌種,那就送到法庭上,當著所有人的面,拿檢測報告出來驗?!?br>
他手里的筆頓了一下,眼神有些意外。
“當然可以,我們是**律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