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翠花嗤笑一聲，雙臂交叉在胸前，不屑道：

“問？問什么問！你平時在家里手腳就不干凈，經常偷吃東西，高考作弊這種事，你難道會做不出來？”

“林小姐說了，只要你肯去下跪道歉，她就給我們家十萬塊的補償費！”

“十萬塊！你弟弟下學期的學費和生活費都有了！你趕緊給我滾出去賺錢！”

她一邊罵，一邊伸手來拽我的頭發。

心底積壓了十八年的酸澀，在這一刻翻涌上來。

我一把推開她，

“要跪你去跪，我沒有作弊！”

張翠花愣了一瞬，顯然沒想到我敢反抗。

就在她準備再次撒潑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叫罵聲。

“張招娣，你現在立刻滾去給婉兒下跪道歉，否則我讓你從a市消失！”

我擰眉，隔著門回應他：

“顧澤，你是不是舔狗病又犯了？讓我下跪？做夢！”

顧澤一聽，徹底急了。

砰砰砰——

他一腳腳踹著大門，嘴里還在不停咒罵：

“張招娣！你個**，給我滾出來！”

“敢欺負我的婉兒，老子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聞言，張翠花嚇得渾身一哆嗦。

她狠狠用手指戳了一下我的腦袋，

“死丫頭，你怎么敢和顧少爺頂嘴的啊？你想害死我們全家啊！”

說著，她急匆匆地拉著我走向大門。

我以為她要去鎖門。

可她不僅沒有鎖，反而一把按下了門把手。

“媽，你干什么？！”

“干什么？當然是把你交出去平息顧少爺的怒火！”

張翠花直接拉開門，對著門外的顧澤露出一個討好的笑。

“顧少爺，你別生氣呀，這個掃把星就在這里，你隨便教訓！往死里教訓！”

說著，張翠花忽然用力把我往門外推去。

我措不及防，踉蹌著跌出門外，重重摔在地上。

顧澤身后跟著十幾個流里流氣的混混。

他們圍上來，對著我發出不懷好意的哄笑：

“躲啊？你不是挺能躲的嗎？”

顧澤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我的頭發。

“婉兒在直播間哭得那么傷心，你滿意了？”

“你現在馬上給我去直播間認錯，承認是你作弊，抄了她的答案！”

我被迫仰起頭與他對視。

“聽不懂人話是嗎？我再說一遍，我只是打了個再普通的不過的噴嚏，根本沒有抄她的答案！”

顧澤眼神一凜，忽地把我推倒在地。

“死**嘴硬！”

“婉兒說你抄了，你就是抄了！你這個小雜碎居然還敢給我嘴硬！”

說著，他抬起腳，狠狠碾在了我的手背上。

鉆心的疼痛傳來，我死死咬住嘴唇，硬是一聲沒吭。

周圍的鄰居聽到動靜，紛紛打開門探出頭來，對著我指指點點：

“喲，這不是張家那丫頭嗎？惹誰不好，非要惹顧家少爺。”

“聽說是高考抄人家答案被發現了，現在人家找上門來了。”

“活該！平時看她那副清高的樣子就來氣，原來是個作弊的狗！”

“這張翠花也真夠狠的，就這么把女兒推出去給人家打，眼睛都不眨一下。”

聽到那些竊竊私語，張翠花不僅沒有半點愧疚，反而挺直了腰板。

“顧少爺，你踩得好！這死丫頭就算欠教訓！”

“只要你把那十萬塊錢打給我，你今天就是把她打殘了，我也會在旁邊拍手叫好的！”

多年來，走鋼絲一般的情緒，在這一刻轟然落地。

“媽，你居然為了十萬塊，連女兒的命都不要了？”

張翠花只淡淡瞥了我一眼。

“你不過是個沒人要的野種，我養你到這么大，現在啊，是你報恩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