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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前三天,老公跟懷孕小青梅拍婚紗照
謝京墨沒看她,也沒看我。
他只是更緊地摟住鹿溪月,對攝影師說,“再來一張,這次要接吻的,法式熱吻那種。”
攝影師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了快門。
兩個人當著我的面,旁若無人地接吻。
足足親了十幾秒。
分開的時候,鹿溪月嘴唇上的口紅都花了。
她紅著臉擦嘴角,看著我,笑得像只偷腥的貓。
我的眼眶發酸,但沒有哭。
不能哭。
哭了就輸了。
傅晏清站在我身后,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他只是安靜地站著,像一座山。
婚紗照拍了將近一個小時。
謝京墨和鹿溪月換了三套衣服,擺了無數個親密的姿勢。
牽手、擁抱、接吻、摸肚子、額頭碰額頭。
每一張都像是在我心上撕扯。
但我沒有走。
我站在門口,從頭看到尾。
我要記住這一刻。
拍完之后,謝京墨攬著鹿溪月走過來,臉上帶著勝利者的笑容。
“蘭芷汀,看夠了嗎?”他嘲諷地問,“你的男模還在這兒等著呢,要不要也拍幾張?反正錢你都花了,不拍白不拍。”
我難過得說不出話。
他忽然很無奈地嘆了口氣,撩起我鬢角的碎發別到耳后,
“行了,別鬧了。后天正式婚禮,你到時候準時來。別耍小脾氣了,你一個女孩子,沒有我你怎么辦?”
鹿溪月猛地攥緊手指,看我的眼神充滿嫉恨。
他頓了頓,用輕松的語氣跟我開玩笑,“后天你要是真不來,我就不娶你了。到時候你別后悔,哭著求我都沒用。”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沒有愛,沒有心疼,只有掌控和篤定。
他篤定我不敢不來。
他篤定我離不開他。
他篤定就算他做得再過分,我也會乖乖回到他身邊。
“好,”我強扯出一抹笑,“后天見。”
謝京墨滿意地點點頭,“這才乖。行了,我先送溪月回去,你早點回出租屋,別在外面瞎晃。”
他摟著鹿溪月離開。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車消失在街角。
手機突然收到鹿溪月的消息。
照片上,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包裹著女人的小手,放在孕肚上。
芷汀姐,你知道為什么你們在一起三年,他從來沒有碰過你嗎?
我沒回復。
她說的是事實。
三年了,謝京墨從來沒有碰過我。
每次我主動靠近,他都會找借口推開。
我以為他是尊重我,以為他是在乎我的感受。
鹿溪月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想法,他不是尊重你,他是嫌你臟。
他說他每次想到你被別的男人碰過,就覺得惡心,連碰你一根手指頭都受不了。
所以他從來不跟你**,不是因為愛你,是因為嫌棄。
他每次跟你約完會,都會來找我,抱著我說,還是你好,還是你干凈。
我們在一起的第一晚,第二天我都沒有力氣下床……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刀一刀,剜在我心上。
原來都是假的。
他從來沒有在乎過我。
我的腿突然軟了。
扶著墻,慢慢蹲下來。
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三年。
一千多個日夜。
他嫌我臟,連碰我都不愿意。
而我像個傻子一樣,以為那是尊重。
我蹲在地上,終于嚎啕大哭。
傅晏清遞過來一塊手帕。
“還拍不拍婚紗照?”
我抬頭看他。
他站在逆光里,輪廓被鍍上一層金邊,表情看不太清,但眼神是溫柔的。
“拍,”我用力擦掉眼淚,“但不是為了氣他。”
“是為我自己。”
傅晏清笑了,“好。”
“蘇小姐,想拍什么樣的?”
“好看的,”我說,“比他們好看一萬倍的。”
“好。”
婚紗照拍了整整一下午。
傅晏清換了四套西裝,我換了五套婚紗。
攝影師拍得手軟,連聲說“太配了太配了”。
最后一套拍完。
“傅晏清,”我說,“后天,我們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