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霽月難逢,彩云易散
家里的打罵還在繼續(xù),久未歸家的爸爸,突然提著行李推開了家門。
我原本以為,爸爸是回來團(tuán)圓的,是能拯救姐姐于水火的。
可他進(jìn)門說的第一句話卻是:“趙琴,我們離婚吧,我在外面有了新的生活,這個家我不想要了。”
媽媽先是一愣,隨即瞬間炸毛,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指著爸爸的鼻子破口大罵。
兩人的爭吵聲充斥了整個屋子,刺耳又嚇人。
媽媽怪爸爸沒有責(zé)任心,不管孩子。
爸爸指責(zé)媽媽控制欲太強(qiáng),還沒女人味。
我嚇得躲在墻角,姐姐則默默站在最邊上,低著頭,仿佛這場爭吵和她毫無關(guān)系。
她早已習(xí)慣了被所有人忽略。
兩人從彼此的過錯,吵到財產(chǎn)分割,最后說到了最關(guān)鍵的問題——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
我攥著衣角,心里隱隱不安。
而姐姐依舊垂著眼,指尖微微蜷縮,在等待最后的審判。
讓我和姐姐都萬萬沒想到的是,爸爸率先開口,語氣決絕:
“我只要鐘晚,另外一個我不要,你自己留著。”
他甚至沒有喊姐姐的名字,只用“另外一個”輕飄飄帶過,仿佛她是一件可以隨意丟棄的物品。
媽媽一聽這話,立刻撲上去和爸爸撕扯起來,歇斯底里地喊:
“鐘晚是我的**子,我辛辛苦苦養(yǎng)大的,憑什么給你?我只要晚晚,那個賠錢貨我才不養(yǎng)!”
“賠錢貨”三個字,狠狠扎進(jìn)姐姐的心里。
她抬了抬頭,那雙早已沒有光亮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絕望的自嘲。
原來在媽媽心里,她從來都不是女兒,只是個賠錢貨。
在爸爸心里,她連被爭奪的資格都沒有,是第一個被拋棄的“物品”。
為了搶撫養(yǎng)權(quán),兩**打出手。
爸爸推搡媽媽,媽媽撕扯爸爸的衣服,桌椅被撞得東倒西歪,場面混亂不堪。
自始至終,沒有人問我和姐姐的意愿。
我看著姐姐孤單的背影,哭著想要走向她,卻被媽媽死死拽進(jìn)懷里,她對著爸爸嘶吼:
“你想搶晚晚,沒門!鐘晝你愛給誰給誰,就算送出去我也不管,我只要我的晚晚!”
爸爸也不甘示弱:
“鐘晝我絕對不會管,以后她是死是活都和我沒關(guān)系,我只要鐘晚!”
其實他們我都不想要,我只想要姐姐。
因為只有姐姐會給我講故事,會溫柔的抱我。
爭吵到最后,兩人不歡而散,離婚的事暫時擱置,可那句“誰都不要鐘晝”,留在了姐姐心里。
爸爸在家的這幾天,從來沒有和姐姐說過一句話。
甚至吃飯時,會刻意把凳子往遠(yuǎn)處挪,生怕離婚后,姐姐要跟著他。
媽媽更是變本加厲,把離婚的怒火全都撒在姐姐身上。
她說是姐姐不討爸爸喜歡,所以爸爸才不回家。
她讓姐姐干最累的活,吃剩下的餿飯。
姐姐徹底沉默了,她不再對任何人抱有期待。
只是自言自語還差二十塊,就夠八十塊了。
她輕聲對我說:“晚晚,他們都不要我,沒關(guān)系,我自己走,走到?jīng)]有他們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