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假千金擋花盆撞破了頭，讓她幫忙拿紗布碘伏，卻因此被爸媽送進大山里。

五年后，我成了人人贊嘆的乖小孩。

可哥哥還是不放心，特意警告我：：

“你再敢拿沐心當仆人使喚，我就讓爸媽再送你去山里參加“變形記”！”

我機械地點了點頭。

深夜，假千金妹妹倒了一杯滾燙的熱水走到我面前，朝我潑來：

“姐姐！我已經聽你的話給你端茶倒水了，你為什么要故意撒出來！”

滾燙的開水瞬間燙開我的皮肉，血肉模糊。

顧沐心嚇得尖叫了一聲。

哥哥第一時間趕來：

“顧沐笙！你還敢欺負沐心？”

說著說著，他看到了我的雙手，猛地僵在原地。

爸媽緊跟而來，下意識的檢查顧沐心，直到目光看到我的那一刻，發出了尖銳爆鳴聲：

“你的手怎么回事？怎么沒有皮？”

沒等我出聲，顧沐心哽咽道：

“姐姐喊我端茶倒水，我照做了，她卻用同學幫她畫的特效妝嚇唬我……”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哥哥沉下臉讓我道歉，我卻疼的說不出話。

到這里，爸媽也沒了耐心：

“既然不跟**妹道歉，那你就在房間里好好反省?！?br>
“什么時候知錯了，什么時候吃飯！”

門“砰”的一下關上，只剩下一片死寂。

我躺在地上，感受著皮肉下的鮮血一點點的流逝。

這樣也好，起碼不用忍受絕癥帶來的痛苦了。

……

再次睜眼，我發現我已經躺在床上了。

爸媽此時正帶著哥哥和顧沐心朝我走來。

看到我醒來的那一刻，我爸眉頭不自覺的皺起：

“醒了？”

“你倒是心大，躺地上都能睡著?！?br>
“你知不知道你手上特效妝的顏料弄得地上到處都是，味道都被隔壁投訴了?！?br>
我抿了抿唇，不知道如何開口。

半晌，我媽勸道：

“犯了錯不要緊，知錯就改才是好孩子?！?br>
“你在山里是怎么學的？犯了錯應該怎么道歉？”

聞言，我原本就蒼白的臉瞬間變的慘白。

在山里，犯了錯需要跟狗一樣跪在地上，祈求主人的原諒。

如果不照做，會被關進小黑屋。

想到小黑屋那群人，我忍不住渾身一顫。

我沒有絲毫猶豫，撐起身體就要起來。

可剛撐起一半，手臂一軟又摔回床上，胸口傳來一陣劇痛，我忍不住咳嗽起來。

哥哥見狀，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你這副惺惺作態的樣子裝給誰看？”

“犯了錯說聲道歉很難嗎？山里的人明明說過你被改造的很成功的，每次犯錯都會積極的道歉，現在怎么，一回到家忘本了？”

他走過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把我從床上拖起來。

我整個人被他拖著往前，身體虛弱的幾乎站不住。

他把我推到顧沐心的面前，冷聲道：

“給沐心道歉！”

顧沐心站在我面前，眼神里滿是得意，嘴上卻依舊說著天真無辜的話：

“不用了，姐姐比我大，喊我幫忙也是應該的?！?br>
哥哥卻依舊不依不饒，直接把我按在顧沐心面前，一字一句重復：

“道歉！”

“咚！”的一聲，我跪倒在顧沐心的面前。

看到我這個舉動，哥哥臉直接沉到谷底。

他扯著我的衣領將我拉起來：

“要你道歉！不是要你賣慘！你裝給誰看呢？”

我抬起頭，強撐著開口：

“對不起?！?br>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哥哥這才松開我。

我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才發現袖子上全是血。

身上的傷口在被拖拽時又裂開了。

再低頭看地上，我剛才待過的地方，一路都是血跡。

哥哥的手上也有。

他愣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沾血的手，手指微微發抖。

“你——”

顧沐心的聲音響起來：

“姐姐，你怎么還沒把身上的顏料洗干凈?。堪职侄颊f了，隔壁都投訴了?！?br>
哥哥的話噎在嗓子里。

爸媽面面相覷，最后我媽開口：

“把房間收拾干凈，別再讓人說閑話，多大的人了，衛生都做不好?！?br>
房間門再次被重重關上。

我雙腿一軟，倒在地上。

身上的傷口還在滲血，血把衣服粘在皮膚上，動一下撕扯著全身。

可這些痛，遠遠不及頭痛。

我捂著頭，只覺得腦袋似乎要炸開。

我知道，這是癌癥發作的征兆。

每次發作，我都會痛不欲生。

我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試圖讓自己好受一些。

可腦袋卻越來越疼了。

我知道自己快死了。

只是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我不想回那座大山了。

如果能死在這里，也算是最后的安穩吧。

門外傳來說話聲——是媽**聲音：

“沐笙這孩子……好像還是以前那個樣子，一點沒變，以后萬一還是欺負沐心怎么辦？”

爸爸沉默了一會兒。

“那就讓她認清自己的身份！”

腳步聲漸漸遠了。

認清自己的身份。

我已經認得很清了。

顧沐心才是他們的女兒，我不過是個被送進大山改造過的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