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他讓助理送來的“戲服”。
贗品的本分。
我閉上眼，再睜開時，逼回了所有不該有的情緒。轉過身，面對著他，面對著滿屋子看好戲的人，我甚至輕輕吸了口氣，讓聲音聽起來盡量平穩：“抱歉，剛才沒拿穩。謹言，生日快樂。”
裴謹言松開了手，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幾秒，那晦暗深處似乎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快得讓我抓不住。他直起身，重新掛上那副疏離而完美的笑容，對著眾人：“一點小插曲。繼續。”
人群重新喧鬧起來。他轉身走回沙發，那個戴相似項鏈的女人立刻貼上去，遞過一杯酒。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看著地上那攤污跡，裙擺上的奶油已經開始發硬，黏膩地貼著皮膚。胃里的痙攣變成了持續的鈍痛。
贗品，就要有贗品的本分。
我記住了。
2
那場生日宴的羞辱，只是開始。
裴謹言的朋友們，那個以他為中心的、光鮮亮麗的圈子，很快找到了新的樂子——我。他們不再滿足于背后議論，而是將我圍在中間，言語化作淬了毒的刀片，一片片凌遲我勉強維持的體面。
一次游艇派對上，我穿著裴謹言指定的、與他書房畫像里女人風格相似的白色長裙，安靜地坐在角落。陳少端著酒杯晃過來，一**坐在我旁邊，目光**地掃過我鎖骨下的海藍寶石項鏈。
“林小姐這項鏈，是A貨吧？”他聲音不大，卻足夠讓附近幾個人看過來，“真品可不多見，我上個月在拍賣行見過一條類似的，七位數。裴少送的？”他故意頓了頓，嗤笑一聲，“哦，我忘了，你只是‘臨時’的。”
我握緊了手中的果汁杯，玻璃冰冷，指尖發白。我想起協議里“不得主動破壞合作氛圍”的條款，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其實吧，”他湊得更近，酒氣噴在我臉上，“你也不用太難過。贗品當得好了，也是本事。阿檸……哦，就是正主，你跟她側臉是像，但氣質差遠了。她像清晨帶露的梔子，你嘛……”他上下打量，搖搖頭，“像櫥窗里擺久了的塑料花，再像，也沒那股鮮活氣兒。”
周圍傳來壓抑的竊笑。我的胃又開始抽搐，喉嚨堵得厲害。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疼痛讓我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