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夢就醒了。
她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上那條細長的裂縫，發了一會兒呆。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下午三點。她睡了八個多小時。
起床，洗漱，給自己煮了一碗面條，打了兩個荷包蛋。她坐在那張小小的桌子前，慢慢地吃著面條，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這座城市很大，大到讓她覺得自己像是一粒塵埃。但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都有像她一樣努力活著的普通人。
或者說，都在努力地活著。
晚上九點四十五分，林小滿提前十五分鐘到了便利店。
劉姐正在清點貨品，看到她來了，招了招手："小滿，來幫我看看這個。"
"怎么了？"
"這個月的營業額比上個月少了點，我在想是不是要多進一些新貨。"
林小滿看了看貨架，想了想說："劉姐，我覺得可以把關東煮的品種加一些。晚上來買東西的人，很多都想吃點熱乎的，現在只有魚丸和蘿卜，品種太少了。"
"有道理。"劉姐點點頭，"再加個魔芋絲和海帶結吧。"
"還有，劉姐，我覺得可以在門口放一個小桌子，擺幾把椅子。晚上有的人買了東西想在店里吃，站著不方便。"
劉姐看了她一眼，笑了："行，聽你的。小滿，你說你一個年輕人，怎么比我還會過日子？"
林小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以前在餐館干過，學的。"
"以前在餐館干過？怎么不干了？"
"老板不太規矩。"
劉姐沉默了一下，沒有追問。她是個過來人，知道"不太規矩"意味著什么。
"以后有什么困難，跟姐說。"劉姐拍了拍她的肩膀，"姐雖然沒什么本事，但在這一片還認識幾個人。"
"謝謝劉姐。"
晚上十點，林小滿開始上班了。
今天的夜晚和往常一樣安靜。十點到十二點之間來了幾撥客人，都是下班回家的上班族，買了東西就走。十二點之后，人就少了。
凌晨一點，風鈴響了。
那個穿灰色衛衣的男人又來了。
但今天他有些不一樣。他沒有去拿東西，而是直接走到收銀臺前，把一個東西放在臺面上。
那是一本書。
林小滿低頭一看，是自己放在收銀臺下面的那本舊書——那本她在二手書攤上花了三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