癥了！你那個老公呢？連個電話都沒有！”

我靠在床頭，笑了笑沒有說話。手機很安靜，安靜得讓人心寒——沈墨琛沒有打過一個電話，發過一條消息。后來我才知道，那天晚上顧清婉又犯了病，他連夜帶她去上海看專家了。

“離婚協議我幫你擬好了。”程安安從包里抽出一沓文件，“凈身出戶，什么也不要他的，就圖個干凈。你簽不簽？”

我接過協議，一行一行看下去。協議寫得很明白：自愿離婚，放棄一切財產，不要求任何賠償。堂堂沈氏集團總裁夫人，離婚的時候連一分錢都不要，說出去大概沒人會信。

但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干干凈凈地來，干干凈凈地走，不欠他沈家一分一毫。

“我簽。”

落筆的那一刻，我的手竟然出奇地穩。大概是因為心已經死透了，所以做任何決定都不會再猶豫。

程安安看著我簽完字，忽然說：“對了，昨天有個陌生號碼打到醫院，說是找你的。我問他是誰，他說他姓顧，叫顧景川。”

我動作一頓。顧景川，顧清婉同父異母的哥哥，顧家的私生子。這個人我聽說過，卻從未見過。據說他十八歲就離開顧家獨自闖蕩，這些年很少回江城，與顧清婉的關系也極為冷淡。

“他找我做什么？”

“不知道，聽說你住院了，就說想見見你。我說你這兩天不方便，他說等你出院再聯系。”程安安警惕地問，“顧家的人，能安什么好心？你不會真要見他吧？”

“見，為什么不見？”我把簽好的協議收進包里，“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

出院后我沒有回半山別墅，而是住進了程安安的公寓。當天下午，我撥通了顧景川留下的號碼。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磁性的男聲——

“林知意？”

“是我。”我說，“聽說顧先生想見我？”

他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很淡，卻莫名讓人覺得舒服：“叫我景川就好。林小姐，方便今晚一起吃頓飯嗎？有些事，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晚上七點，我準時到達約定的餐廳。這是一家私密性極好的法餐廳，整個大廳只有寥寥幾張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