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響了。
助理的聲音客客氣氣。
"陸組長，顧總監請您過去一趟。"
來了。
我站起來。
推開她辦公室的門。
顧念卿坐在辦公桌后面，穿了一件灰色高領毛衣，頭發扎著低馬尾，露出整張臉。
她沒看我。
面前攤著一疊打開的圖冊。
"關門。"
兩個字，不大不小，不容商量。
我把門帶上。
辦公室安靜到只剩空調的出風。
她不開口。
我就站著。
一秒，兩秒，五秒，十秒。
她合上圖冊，抬頭，看向我。
什么都沒說，把手機從桌上推過來。
屏幕亮著。
我發的那條消息，掛在聊天記錄最頂上。
每個字都扎眼。
我的喉嚨像被什么卡住，發不出聲。
我等著她發作，等著她讓我滾。
她沒有。
她看了我大概有半分鐘。
然后開口，語氣平得像在說今天天氣還行。
"我沒男朋友。"
"也沒結過婚。"
我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抬起頭。
她對上我的視線，臉上多了點說不上來的東西。
"沒人要我？"
"那你來當。"
"大不了幫我改改，這冷血的臭毛病。"
我的腦子，當場死機。
她說什么？
讓我來當？
當什么？
我對著她那張看不出喜怒的臉，懷疑自己還在宿醉。
顧念卿看著我呆成木樁的樣子，好像覺得挺有趣。
"聽不懂？"
"你不是嫌我冷血？"
"現在給你個機會，就近改造我。"
她的語氣很淡，但表情認真，不像是在逗著玩。
我總算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顧……顧總監，我昨天喝多了，胡說八道，您千萬別當真。"
"我當真了。"
她打斷。
身體微微前傾，兩手交疊擱在桌面上。
"陸辰，你進公司兩年半，你是第一個敢在微信上罵我的人。"
"也是唯一一個，說我活該沒人要的。"
我感覺后背的衣服已經貼死在皮膚上。
"我錯了，顧總監。"
"您想怎么罰都行，只要別開除我。"
這份工作我丟不起。每個月五千二的房貸，兩千給我**生活費，還有去年買車欠的尾款。一旦失業，整個人立刻兜不住。
顧念卿沒接我的話。
她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我面前。
穿著平底鞋，個子比我矮半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