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媽說，我出生的時候哭得特別大聲，像蛐蛐叫，就給我取了這個名字。”

“挺特別的?！蔽艺f。

她嗤笑了一聲：“特別難聽，從小到大，所有人都笑我的名字?！?br>
“我沒笑?！?br>
她沒說話。

我們繼續往前走。
雪越下越大，已經沒過了腳踝，每走一步，都要費很大的力氣。

我從兜里摸出一個茶葉蛋，遞到她面前。

“吃點東西吧，我早上買的，揣在懷里，還熱乎著呢。”

她停下腳步，看了看我手里的茶葉蛋，又看了看我。猶豫了一下，接了過去。

“謝謝?！彼齽冮_蛋殼，小口小口地吃著。
雞蛋其實已經涼透了，蛋黃干得難以下咽。
她吃得很慢，很認真，好像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
我們背對著風，一人一個茶葉蛋，默默地吃著。
風卷著雪打在我們背上，像有人在輕輕拍打。

“你呢？”她吃完最后一口，把蛋殼攥在手里，問我，“你叫什么名字？去干嘛？”

“段言。”我說，“回老家相親?！?br>
她笑了，這是我第一次見她真正的笑，嘴角微微上揚，眼睛彎了一下，很好看！

“看不出來，你還需要相親?！?br>
“怎么看不出來？”我攤了攤手，“沒錢沒房沒前途，開個破酒吧，除了我媽，沒人看得上我。”

“你開酒吧的？”她來了點興趣，“在哪里？”

“五街。叫江南?！?br>
“江南?！彼貜土艘槐檫@個名字，眼神有些恍惚，“挺好聽的，生意好嗎？”

“不好?！蔽覍嵲拰嵳f，“五街是老城區，年輕人都去新城區了，平時也就幾個老酒鬼來喝兩杯，勉強夠交房租吃飯?！?br>
“那你為什么還開著？”

“不知道?！蔽姨吡颂吣_邊的雪，“畢業之后就來了這里，租了個門面開酒吧，一晃六年就過去了，好像除了調雞尾酒擦杯子，我也不會干別的。”

“我也是。”她說，聲音低了下去，“我學的服裝設計，畢業之后就開了家服裝店。一開就是五年。我以為我能開一輩子的。”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偶爾會抬手拂掉睫毛上的雪。

“怎么不開了？”我小心翼翼地問。

她沉默了很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