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
我的身體僵在半站起來的姿勢，連呼吸都卡住了。
然后——畫面鋪天蓋地涌進來。
我看見自己站在徐正昊面前，把課本拍在他桌上。
"再碰她一下試試。"
他站起來，高我半個頭，一拳揣在我胸口。
我摔在講臺邊，嘴角裂開，血滴在白色校服上。
畫面一跳。
醫務室。蘇綿綿拿棉簽蘸碘伏，擦我額角的傷口。
她的指尖在發抖。
有水滴落下來砸在我的手背上，是她的眼淚。
她抬起頭看我，咬著嘴唇："謝謝你。"
我的耳朵發燙。
畫面再跳。
晚自習。她搬著凳子挨過來，把頭湊到我的練習冊上。
"你的筆記好清楚，能借我看看嗎？"
我遞過去。
她笑了，眉眼彎彎，有一縷頭發掃過我的小臂。
我的手指縮了一下。
畫面碎了，又拼起來。
教學樓拐角。
我站在走廊盡頭，透過玻璃窗看見操場邊的梧桐樹下——
兩個影子貼在一起。
他的手搭在她腰上。
她沒有推開。
她笑得比對我笑的時候還開。
我的血涼了半截。
我質問她。
她眼眶發紅，聲音顫抖："我們真的只是朋友，林辭。你信我。"
我信了。
然后是高考。
考場里，她坐在我前面三排，用我教她的分色標注法答題。
她考了全校第三。
我的成績也夠上一本。
可是——
校長辦公室。
"林辭同學，有人舉報你的答案與另一名考生高度雷同，我們需要調查。"
相似度98%。
她先學了我的方法，答題思路一模一樣。
但舉報的人是我。
舉報的背后——是徐正昊的父親。
我被取消了錄取資格。
最后一個畫面。
成績公布那天，學校門口。
我站在公告欄前，我的名字上蓋著紅色的"撤銷"印章。
一輛黑色的車停在對面。車門上貼著一塊小小的標識——"正昊地產"。
蘇綿綿拎著行李箱，徐正昊幫她開車門。
她回頭隔著半條馬路看了我一眼。
嘴唇動了動。
隔著車窗玻璃，我讀出了那四個字——
"你是個好人。"
白光退去。
我發現自己還保持著半站起來的姿勢。
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腦袋里灌了鉛，太陽穴突突地跳，汗從鬢角滑下來，滴在課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