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才又看了我一眼。
目光平淡得像在翻菜單——翻到了一道他不想吃的菜。
"屬于不感興趣。"
說完，站起來，把手機揣進口袋，走了。
干凈利落。
沒有回頭。沒有猶豫。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
整個包間，數十道目光跟著他的背影移動，最后落在我身上。
我坐在原地，手里還端著酒杯。
林可小跑過來，一臉哀悼的表情。
"怎么樣怎么樣？"
我盯著他消失在門口的那個方向。
然后放下酒杯，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新建了一條：
"裴時。經管院。大三。
無社交，無女友，無弱點（暫定）。
難度等級：未知。
狀態：待攻略。"
打完最后一個字，我把手機鎖屏。
嘴角彎了彎。
我最不怕的，就是"未知"。
第二章
從那天起，裴時成了我的重點工程。
我開始系統性地出現在他的生活里。
周一早八，我在教學樓走廊"偶遇"他，手里端著兩杯美式。
"嗨——多買了一杯，要不？"
他看了一眼咖啡，又看了一眼我。
"不喝咖啡。"
走了。
周三下午，我查到他在圖書館三樓靠窗的位置有固定座位。
提前一小時到，坐在他對面。
他來了，看到我，腳步停了半秒。
轉身上了四樓。
……行吧。
周五中午食堂排隊，我"恰好"排在他后面。
用托盤"不小心"碰了他后背。
"不好意思——"
他側身讓了一步。
全程沒看我。
像在繞開一個路障。
一連兩周，渾身解數使了個遍。
送早餐——原封退回，放在宿舍樓門衛室的桌上。
塞情書——取都沒取，夾在教室門縫里讓風吹走了。
找人打聽他的喜好——答案統一：沒有人知道。
我長這么大，頭一回遇到這種打法。
不是冷暴力。冷暴力還有情緒——至少對方在"忍"你。
裴時不一樣。
他是真的、完全的、物理意義上的——無視。
我像空氣。
不，空氣至少占體積。
我連體積都不配有。
但我注意到了一些東西。
第三周一個傍晚，我蹲在操場邊上假裝系鞋帶——其實在等他跑完步。
他在最外側的跑道上，節奏穩定，呼吸均勻。
跑了四十分鐘沒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