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軒又來給姜檸送東西了。
我拉上窗簾。
走到電腦前，打開一個加密文件夾。
文件名只有兩個字。
"還債"。
第二章
周六。
姜檸公司季度聚餐，地點選在市中心一家日料店，人均八百。
"你必須去。"姜檸翻著衣柜，回頭看我，"趙總點名說讓我帶家屬。"
我穿著一件洗了三年的衛衣，站在門口。
"我這身行嗎？"
姜檸的目光從我頭頂掃到腳底，停在我那**了膠的運動鞋上。
"……算了，走吧。"
她沒讓我換。
到了餐廳，包間門一推開。
十幾個人已經坐齊了。
正中間那個位子，空著一把椅子，像是給誰留的。
姜檸拉著我進去，客氣地跟同事打招呼。
"姜主管，這就是你老公啊？"一個戴眼鏡的男人笑著站起來。
"嗯。"姜檸笑了笑，"沈越。"
我點了點頭。
那人目光在我衛衣上停了兩秒。
笑容沒變，但座位的角度微微偏了，不再正對我。
"哎呦，檸檸來了？"
一個女人湊過來，染著栗色卷發，指甲做得亮晶晶的。
林思思。
姜檸的閨蜜，同部門的同事。
她的視線掃了我一眼，嘴角彎了彎。
"沈越也來了？好久不見呀。最近在忙什么？"
"打游戲。"我說。
林思思的笑容凝了半秒。
"呵，挺好的。"
她轉頭對姜檸，聲音壓低但我聽得見："趙總一會兒就到，你今天氣色真好。"
姜檸皺了下眉，沒接話。
門被推開。
趙銘軒走進來。
深灰色定制西裝，袖口露出一截百達翡麗的表鏈。
身后跟著一個拎酒的助理。
整個包間的空氣變了。
幾個男同事站起來，笑著迎上去。
"趙總來了！"
"趙總這表新換的吧？"
趙銘軒笑著擺手，目光掃了一圈，鎖定姜檸。
"檸檸，這位就是……"
他看向我。
"沈越對吧？檸檸經常提起你。"
他主動伸出手。
我握了一下。
他的手很用力，像在捏一個東西的分量。
"聽說你平時在家打游戲？"他坐下來，笑著拍了拍桌面，"我們公司正好缺測試員，你要是感興趣，我可以安排。測試員嘛，說白了就是專業打游戲，挺適合你的。"
全桌笑了。
那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