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獵獵響。
三年前也是這樣的風。
爺爺的出租屋沒有窗簾，風灌進來的時候，他手里那疊手稿嘩嘩地翻，像是隨時要飛走，被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摁著。
他說："淮兒，記住一個名字，陸鳴遠。"
那是他咽氣之前說的最后一句話。
手稿散了一地。
我一張一張撿起來，跪在老舊的地板上，眼淚砸在發黃的紙頁上，洇開一小圈。
從那天起，我用了三年，找到了陸鳴遠的獨生子就讀的學校。
然后轉學過來了。
"沈淮？"有人敲了敲我的桌面。
我回過神。
前桌的一個男生，推了推眼鏡，表情有些同情。
"食堂在一樓東邊，你一個人能找到嗎？"
"能。謝謝。"
他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霍深這個人……你別惹他就行。不跟他說話就行。"
我點頭。
他走了。
我沒急著去食堂，往前掃了一眼。
蘇念念正踮著腳湊到陸子衍桌前。她手里拿著一瓶香水——標簽全是法文——朝空氣里噴了一下。
"你說那個人是不是故意的？噴那么濃的便宜香水。"
陸子衍收拾書包的動作頓了一下，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
蘇念念湊近了一點："你認識他呀？剛才直接叫名字的。"
"座位表上看過。"
"哦——"
她拖長了尾音，目光掃過我這邊，跟我的視線正面撞上。
她的笑僵了一瞬，接著變得更燦爛了，轉過頭不再看我。
我也收回了視線。
陸子衍。
你現在連多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沒關系。
很快你會記住我這張臉。
比記住**干過的事更深刻。
我拿起書包起身，往外走。
路過霍深座位的時候，他依然閉著眼，呼吸平穩。
但他搭在課桌上的手指，輕輕敲了兩下桌面。
無聲的。
像某種確認。
第二章
接下來的幾天，我成了全班最透明的人。
不對。
透明人好歹沒人議論。
我是全班"有味道"的那個。
蘇念念像給我貼了標簽。每次我從她附近經過，她就會下意識捂鼻子，表情夸張得好像邊上有人掀了下水道**。
有一次在走廊碰上，她甚至退了兩步，拉著旁邊的女生繞著走。
"天哪，又是那個……"
那個女生尷尬地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