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叫號的聲音，沒有隔壁窗口那個女人翻包找證件的窸窣聲。
什么都沒有。
就像有人在我腦子里拉了一道閘。
然后聲音一瞬間涌回來，比之前更吵。
我的拇指移到輸入框上方。
停了兩秒。
打了六個字：垃圾回垃圾桶。
發送。
把和蘇晚寧的聊天記錄往上翻。
三年。
一千多個日夜。
我每天早上發的第一條消息是"起了嗎"，她回復的頻率從最初的秒回，到后來的半小時，再到后來的已讀不回。
我沒有刪。
但我也沒有再往下翻。
我站起來。
塑料椅的腿在地磚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響。
旁邊辦事的大姐扭頭看了我一眼，大概覺得這個等了一上午的男人終于要走了。
我把兩本戶口本收進包里，走出民政局大門。
陽光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我站在臺階上瞇了一下眼，從口袋里摸出一副墨鏡戴上。
然后掏出另一部手機。
這部手機沒有微信，沒有抖音，甚至沒有通訊錄收藏。
只有一個號碼。
我撥出去。
一聲就接了。
"陸總。"電話那頭的聲音壓著難以置信的激動，"您……您終于打過來了。"
沈知舟。
衍華集團執行總裁辦主任。
我唯一留在舊世界的線。
"知舟。"我開口，自己的聲音比預想中平靜。
"蘇氏地產在建安銀行的八億授信額度，衍華是第一擔保方，對吧？"
"對。去年續簽的。還有前年通過咱們旗下供應鏈給他們的建材長協合同，年采購額四個億。另外青檸*那個項目的地塊競拍，當時也是您讓我……"
"全部停掉。"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只有一秒。
"授信擔保函今天下午撤回。長協合同明天走解約流程。青檸*項目的土地尾款擔保……"
"一并撤回。"
"明白。"
沈知舟沒有問為什么。他等了三年，大概比我更想聽到這句話。
我掛斷電話，走下民政局的臺階。
臺階拐角停著一輛黑色邁**。司機看見我出來，立刻下車拉開后門。
這輛車在這里等了和我一樣久。
三年來它每天停在蘇晚寧公寓的地下**，車頭朝墻。她不知道那是我的車。她以為我開的是那輛二手雅閣——那確實是我開的，每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