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床前，像一根上吊的繩。
我縮在被子里，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不知過了多久，滴答……滴答……
水聲從走廊盡頭的女廁所飄過來，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像是有人光著腳，踩在水里，一步一步往404走。
腳步聲停在門口。
緊接著，指甲刮門板的聲音刺進耳朵里，又尖又細，一下接一下，刮得人頭皮炸開、渾身發(fā)麻。
“吱……吱……吱……”
我蒙住頭，渾身冷汗把被褥浸透，牙齒控制不住地打顫。
刮門聲突然停了。
一個濕冷發(fā)黏的女聲貼著門縫鉆進來，氣音擦著我的耳朵響起：
“你看見我的紅裙子了嗎？”
我渾身僵成石頭，連氣都不敢喘。
她又問了一遍，聲音更近，像是已經把頭擠進門縫里，舌尖幾乎要舔到我的臉：
“我的裙子，就在你床上。你還給我，好不好？”
下一秒，砰——！
整扇門被巨力狠狠撞擊，門框震得掉灰，鎖舌咔咔作響，像是外面有個東西正用整個身體一下下往門上撞，力道一次比一次狠。
“砰！砰！砰！”
我尖叫著縮到床角，看著門板一點點變形，縫隙里透出一只青白浮腫的手，指甲烏黑修長，指尖滴著黑水，一下下**門縫。
撞擊聲突然停了。
腳步聲拖沓著，帶著水聲，慢慢遠去，一路走回廁所方向，消失在黑暗里。
我一夜沒合眼。
凌晨三點，廁所方向傳來女人的哭聲，壓抑、嘶啞、斷斷續(xù)續(xù)，從最里面的第三隔間飄出來，在空走廊里來回蕩。
宿管說過：午夜十二點后，靠近女廁第三隔間的人，沒有一個能活著走出舊校區(qū)。
因為那里，就是星星被吊死的地方。
天剛亮，我就瘋了一樣要換宿舍。
宿管只是看著我，眼神里帶著同情和絕望：“換不了。今年十月十三，輪到404獻祭。你是轉校生，生辰八字剛好對上，你不住，誰住？”
我渾身發(fā)冷。
還有三天。
我一整天都活在被盯著的恐懼里。
上課的時候，總覺得背后坐著一個人，呼吸貼在我的后頸，涼得發(fā)疼。我猛地回頭，后排空無一人，只有墻壁上印著一個淡淡的、濕漉漉的人臉印子，五官模糊，卻能看清是長發(fā)垂臉的樣子。
下課去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