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云流水。等他回過神來，灶臺上已經放著一盤***。
金**的米飯粒粒分明，蛋花細碎均勻，火腿丁粉紅，蔥花翠綠，出鍋的時候還冒著熱氣。他湊近聞了聞——雞蛋的香，米飯的香，蔥花的香，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鐵鍋燒熱了的焦香，又像是小時候冬天的煤爐子味兒。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塞嘴里。
然后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是爺爺的味道。
不是差不多，不是模仿，是實實在在、分毫不差的爺爺的味道。雞蛋炒得嫩而不散，米粒裹著蛋液，顆顆分明又帶著點嚼勁，鹽放得恰到好處，蔥花的香氣恰到好處地鉆進鼻腔。
他吃著吃著又開始哭了。
這回不是難過的哭，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哭。像是這么多年在城里受的委屈、丟的工作、挨的白眼，都被這一口***給熨平了。他大口大口地吃，吃到最后把盤子舔得干干凈凈，然后靠在床沿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他腦子里冒出一個念頭——
他得開一家店。
不是那種花里胡哨的網紅店，不是那種裝修得跟藝術館似的高級餐廳。就是一間小店，不大，幾張桌子，一個開放廚房，顧客坐在吧臺上就能看見他做飯。誰來了都能吃上一口熱乎的，誰心里難受了都能在他的飯菜里找到點安慰。
他有這個系統，他有爺爺留下的菜譜，他有一雙手。
那就夠了。
申昊在出租屋里待到后半夜，把剩下那點存款算了又算。這些年七零八碎攢的，大概三萬出頭。三萬塊錢，在省城連個好點的門面都租不起。他找了半宿的租房信息，便宜的地段要么太偏，要么破得不像樣。他看中了一個老城區小巷子里的鋪面，以前是個賣早點的，一個月兩千，押一付三，一共八千。
他又算了算裝修和設備的錢，怎么著也得兩萬打底。加上亂七八糟的開銷，三萬塊錢差不多要見底。
但他沒猶豫太久。第二天一大早，他就騎著共享單車去看鋪子了。
那地方叫銅鑼巷，在老城區最里頭，窄得連汽車都進不去。巷子兩邊都是老式的居民樓，墻皮斑駁，電線拉得跟蜘蛛網似的。鋪面在巷子最盡頭，門臉不大，卷簾門拉下來半截，門口還有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