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霸朝我扔了個咬過的包子。
我撿起來，三口吞完。
他愣了五秒，又扔了根烤腸、一盒牛奶、半袋辣條。
我掏出塑料袋蹲地上撿："這、這是過年了？"
他臉黑了："你看清楚，我在霸凌你。"
我眨眨眼："那明天能不能早點？我怕涼了。"
第一章
轉學到城里第一天，我就知道這地方的人有錢。
怎么看出來的？
校門口垃圾桶里躺著一個茶葉蛋。
完整的。
沒磕開的那種。
我蹲在旁邊看了三秒，咽了口口水，最終還是邁開了腿。
今天第一天報到，得給同學們留個好印象。
教室在三樓，我背著那個縫過四次的書包，推開門。
全班的腦袋齊刷刷轉過來，跟向日葵似的。
班主任在***推了推眼鏡："這是從平遠縣轉來的新同學，林一。大家鼓掌歡迎。"
零星幾下掌聲，帶著敷衍。
我站在前面掃了一圈教室。
目光掃到最后一排時，停住了。
那里坐著一個男生。
校服拉鏈拉到肚臍眼，半躺在椅子上，長腿擱在前桌椅背上。
頭發留得長，蓋住半只眼。
旁邊圍了三四個人，衣領全豎著，袖口挽到小臂。
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幾位，不是好同學。
班主任偏偏指著他旁邊的空位："林一，你坐那兒。"
教室安靜了一瞬。
前排一個扎馬尾的女生回頭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但我讀出來了。
她說的是"完了"。
我拎著書包走過去。
剛坐下，一股**子的味道就鉆進了鼻子。
是鮮肉餡的。
皮薄餡大那種。
我咽了口口水。
那個男生——后來我知道他叫顧衍——正咬著包子，用一種打量獵物的眼神掃了我一下。
然后，他把包子從嘴邊拿開。
包子上一圈清晰的牙印。
朝我扔了過來。
"啪"的一聲，包子砸在我桌上，彈了一下，滾到桌沿。
全班安靜了。
那種安靜里頭有同情，有看戲，還有一絲隱隱約約的興奮。
開學第一天，轉學生就被校霸給上了一課。
大伙都在等著看我的反應。
委屈？憤怒？哭？
我低頭看著那個包子。
肉餡的。
雖然被咬了一口，但剩下的部分完好無損。
面皮白白胖胖，肉汁都還沒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