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勿抬頭，保持敲鍵盤動作十秒。

陸承抬起了頭。

燈**有一根像黑色頭發絲似的東西，在慘白的熒光粉涂層下游動。那不是蟲子，比蟲子更細、更長，活像燈管內部寄生著某種黏膩的活物。

他盯著看了五秒。

手指——右手食指和中指——突然傳來一陣細密的**般麻木感，像是有根細針猛地扎進了指尖最敏感的神經末梢。不疼，卻帶著一股滲人的詭異。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指，皮膚上什么都沒有，但麻木感持續了整整十分鐘才消退。

規則是真的。違規有懲罰。

但懲罰是梯度漸進式的——不是瞬間死亡，不是立刻異化，而是像一次警告，一次輕微的電流刺激。這是實驗得出的結論。

他需要更多數據。

23:40，老周站起來，臉色發白：“我去趟茶水間。”

陳舟也跟著去了。陸承等了兩分鐘，也跟了過去。

茶水間在辦公區的東北角，一扇蒙著薄霧似的磨砂玻璃門，推開后是一間不足十平米的狹小房間。一臺全自動咖啡機孤零零地靠墻立著，旁邊是嗡嗡作響的飲水機和堆得雜亂的一次性紙杯。墻角貼著一張和工位上一模一樣的規則，但陸承注意到，這張規則紙張的背面有字——他湊近看了一眼，是一行模糊的鉛筆印：“第3條是陷阱?！?br>
老周已經按下咖啡機的按鈕。機器發出一陣劇烈的研磨聲，深褐色的液體注入紙杯，帶著一股焦煳味。陳舟端著自己那杯，臉色有些難看：“這咖啡味道不對?！?br>
“必須喝?！崩现苷f。

陳舟眉頭猛地皺起，閉緊眼仰頭一口悶下，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老周也端起杯子一飲而盡。兩人僵立著，屏息等待著什么，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什么異常都沒發生。

陸承按下按鈕。

液體流出來，顏色比老周那杯更深，幾乎接近黑色。他端起來聞了聞——不是咖啡的味道，是另一種更腥、更澀的氣息，像是在咖啡里摻了鐵銹水。

他把整杯咖啡倒進了茶水間的水槽里。

瞬間，熟悉的麻木感再次攫住他的指尖。這一次不再局限于指腹，而是順著掌心一路往上爬，纏上手腕，像一條冰冷無形的蛇，死死勒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