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110連打七個電話。
說我開車撞人逃逸。
可我連駕照都沒有。
去***一查，名下有輛保時捷、六張信用卡、三家公司，還有個老婆。
送了八年外賣，有人冒充我當了八年老板，比我滋潤十倍。
從今天起，連本帶利，一樣一樣拿回來。
第一章
手機在枕頭底下震。
一下，兩下，三下。
我翻了個身，用被子蒙住腦袋。下午跑了十二單外賣，小腿肚子還在抽筋，眼皮粘在一起扒不開。
手機又震了。
我伸手去夠，指尖碰到冰涼的屏幕。
亮光劈進來，刺得我瞇起眼。
七個未接來電。
同一個號碼。
110。
困意一下子就沒了。我坐起來，后腦勺磕到床頭的水泥墻，嘶了一聲，接通電話。
"喂？"
"蘇北？***號3201XXXX199X0316XXXX？"
"是我。怎么了？"
"今天下午四點十二分，你名下車輛保時捷卡宴，車牌號蘇A-K7821，在中山路口撞倒一名行人后逃逸。現通知你到東城***配合調查。"
我的大腦空白了一秒。
保時捷？
"警官，你打錯了吧。我沒車，連駕照都沒有。"
那頭頓了兩秒。
"蘇北先生，系統顯示車輛登記信息和你的***號完全一致。請盡快到所里配合，謝謝。"
嘟嘟嘟。
掛了。
我舉著手機坐在黑暗里，出租屋的天花板隱約能看到霉斑的輪廓，從墻角一路蔓延到燈泡旁邊。
十五平米，月租八百，墻薄得隔壁打呼嚕都聽得清楚。
保時捷卡宴。
我在心里把這四個字掰開嚼了一遍。
我騎了三年電瓶車。上個月換電池，四百二十塊，肉疼了一整個星期。
穿上外套出門。
樓道的聲控燈壞了少說半年，我摸著墻下樓，腳底踩到個啤酒瓶蓋，金屬牙口扎進腳底板。
我咬著牙甩腳把它踢開，一瘸一拐走出單元門。
外面刮著穿堂風，三月的凌晨，冷得人縮脖子。
東城***的日光燈白得發青，照得人臉上每個毛孔都藏不住。
我報了名字，坐在接待區的長椅上。
塑料椅面冰涼，隔著褲子都能感覺到。
接待的**四十來歲，額頭上三條橫紋，胸牌上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