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學第一天，校霸顧野朝我扔了半只炸雞。
我撿起來，吹了吹灰，三口吞了。
他綠著臉咬牙："我說，我在霸凌你，聽不懂？"
我舔干凈手指頭，認真地看著他："哥，明天能換全家桶嗎？"
第一章
我叫林北。
今天轉學。
這學校校門口的石墩子，一個頂我以前村小教室的黑板大。
所以當我背著奶奶用化肥袋縫的書包走進高一三班的時候，全班四十幾雙眼睛一起掃過來。
那種眼神我熟。
村口老黃狗看見一只禿毛雞混進狗群，也就這個表情。
"林北同學，從山陽縣轉來的，大家鼓掌。"
班主任拍了拍我肩膀。
稀稀拉拉幾聲掌。
有個女生捂著鼻子往旁邊挪了挪凳子。
行吧。
習慣了。
我低頭找座位。
倒數第三排，靠墻角，桌面上刻了個"早死早超生"。
人不大，位置挺有儀式感。
我把書包放下，從里面摸出僅剩的半包梳打餅干。
生產日期：三個月前。
保質期：兩個月。
沒事，餅干這東西，過期了也就多了點歲月的味道。
同桌叫馬東，瘦小，戴眼鏡，看見我掏餅干的時候，眼神里寫滿了同情。
他猶豫了一下，把自己桌上的礦泉水往我這邊推了推。
"喝水嗎？"
"謝了。"
我剛擰開瓶蓋，后排傳來一聲嗤笑。
"喲。"
聲音不大，但教室里的空氣立刻截了一下。
我扭頭。
后排靠窗，一個一米八多的男生翹著腿坐著。
襯衫扣子敞了兩顆，袖子擼到小臂。
頭發往后梳，兩邊鏟得干凈。
他斜眼看我，手指夾著一根吃了一半的雞腿，油順著指縫往下淌。
"從鄉下來的？"
不是問句。
是定性。
馬東在旁邊扯了一下我校服："別看他，那是顧野。"
"全班的？"
"全校的。"馬東聲音壓得跟蚊子叫一樣，"**在這片開了三家公司，**是校董會的。你別惹他，真別惹……"
話沒說完。
一道金**的弧線從斜后方飛過來。
啪。
一只啃了一半的雞腿，精準落在我面前的桌上，彈了兩下，骨頭敲在木面上發出清脆的響。
上面還掛著幾個清晰的牙印。
全班安靜了。
那種安靜帶著某種固定格式，所有人都在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