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110打了十七個電話。
說我開車撞人逃逸。
我連駕照都沒有。
去***一查，名下有輛保時捷，八張信用卡，三家公司。
還有個老婆。
有人用我的名字活了五年，比我滋潤十倍。
連本帶利，一樣一樣拿回來。
第一章
凌晨三點十二分，我的手機炸了。
不是鬧鐘。
不是外賣平臺的催單提醒。
來電顯示：110。
我從硬板床上翻起來，后背酸得快散架——白天跑了十四個小時的單，城東到城西，來回六十多公里，全靠一輛電瓶車。
手機屏幕裂著一道斜紋，觸屏不太靈。
前十六次來電我都沒劃開。
第十七次，手指終于摁上了接聽鍵。
"凌川？"
"是。"
"***號320106——"
"是我的。什么事？"
"今晚十一點十五分，雨花臺區明月路交叉口，一輛白色保時捷卡宴撞傷行人后逃逸。該車輛登記在你名下。請三十分鐘內到雨花臺***配合調查。"
腦子里像被人拔了電源，黑了一瞬。
"警官，你搞錯了。"
"車牌蘇A-7D892，保時捷卡宴，白色。車主凌川。沒搞錯。"
"我沒有保時捷——我騎電瓶車——我連駕照——"
"三十分鐘。雨花臺***。不來，上門。"
掛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皺巴巴的灰色短袖，昨天送外賣濺了湯汁沒洗，褲衩上還有個洞。
八平米的隔斷間，墻皮剝落，隔壁老哥的呼嚕聲穿墻鉆過來。
保時捷。
我連駕照都沒有。
騎電瓶車到***花了四十分鐘。
后輪軸承響了一路，和冷風一起灌進耳朵。
值班**姓周，四十出頭，面前的搪瓷杯泡著枸杞。
他從頭到腳打量了我一遍。
我穿著一雙四十九塊的運動鞋，鞋頭裂了口，能看見里面的襪子。
"凌川？"
"是我。"
"坐。"
他敲了兩下鍵盤，屏幕亮了。
眉頭擰了起來。
"凌川，男，1998年4月17日生。名下車輛一臺：保時捷卡宴，2022年購入，裸車九十八萬。"
我張了張嘴，沒出聲。
"信用卡八張。總授信額度三百二十萬。"
我的手攥住了褲子。
"名下企業三家——鼎川貿易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