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珩看著我，眼神復雜。
她要那柄扇子干什么？那是我一直放在書房的……因為是她的東西，我舍不得還。
“扇子在我書房。”他說，“回去拿。”
回去。
回裴府。
我忍住嘴角的弧度。
“那就回去吧。”
他抬手敲了敲車壁，聲音冷淡：“調頭，回府。”
太好了！她要回來了！雖然只是拿扇子，但只要回來我就有機會——等等，冷靜，不能表現出來。
2
馬車緩緩調轉方向。
裴景珩端坐如松，目不斜視，下頜線繃得像刀裁的。
我第一次認真打量他。
濃眉，深目，鼻梁高挺，薄唇天生帶著三分涼薄。長得確實好看，但這張臉三年來只給過我兩個表情——冷和更冷。
如今知道他心里在唱大戲，再看這張臉，倒有幾分滑稽。
“世子爺。”
他看我。
“你是不是不想和離？”
他眉頭一皺，語氣寡淡：“你若執意要走，裴家不攔。”
我攔！我這就攔！老天爺給我個臺階！
“那如果我不走呢？”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面上不動聲色。
“隨你。”
留下來！留下來！從今天起我每天練習笑三遍！
我忽然笑了一下。
裴景珩像被驚到了，瞳孔微縮。
她笑了。她對我笑了。上一次她對我笑是什么時候？好像是成親那天。天啊她笑起來真好看。
“笑什么？”他板著臉問。
“沒什么。”我收起笑，“就是覺得天氣不錯。”
外面在下雨。
他抿唇沒說話。
天氣哪里不錯了？在下雨。但她說不錯就不錯。等回去我讓人把院子里的積水全清了，萬一她踩濕裙擺……
馬車駛入裴府大門。
管家裴安站在門口，看見馬車調頭回來，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世子爺？少夫人？”
“少夫人回來拿東西。”裴景珩先下了馬車，然后——
伸出手。
我愣了一下。
三年了，他從沒扶過我下馬車。
快接啊！我手都伸出來了，別讓我收回去，好丟人。
我把手放上去。
他的掌心干燥微熱，手指修長有力，觸碰的瞬間微微收緊了一下。
臉上依舊面無表情。
“走吧。”
裴安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抽，跟在后面。
3
我正準備往裴景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