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應該是我早點來看您。"
賀允已經坐下了，拿起筷子夾了塊排骨："你做這么多干嘛，浪費。"
裴瑤華在他對面坐下，把糖醋魚往他那邊推了推："你從小就愛吃魚，我多做了一份糖醋的。"
賀允嚼著排骨沒說話。
溫婉夾了一口魚，咽下去之后笑了一聲："阿姨手藝真好。"
"好吃你就多吃。"裴瑤華說。
飯吃到一半，裴瑤華彎腰從桌邊拿起那個深藍色的禮盒，雙手推到溫婉面前。
"小溫，第一次來家里，阿姨沒準備什么大禮，你別嫌棄。"
溫婉放下筷子，雙手接過去："阿姨——"
賀允伸手攔了一下："什么東西？"
裴瑤華笑著說："一座小臺鐘，水晶的，放書桌上——"
話沒說完。
賀允的臉一下子拉下來了。
他伸手從溫婉手上拿過禮盒。緞帶還沒拆開，他已經把盒子扣在桌上——
砰。
拿起來。
砰！
第二下。
玻璃碎裂的聲音從盒子里傳出來，悶悶的。
溫婉的手縮回去，擱在膝蓋上，指尖攥著裙擺。
"媽。"
賀允站起來。
椅子腿在地板上剮出一聲尖響。
"你送鐘？"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的邊緣都刮出了鋒。
"送鐘——送終！你什么意思？你是在咒我們？"
裴瑤華的笑僵在臉上。
"允兒，媽沒那個意思——"
"你沒那個意思？！"賀允把禮盒往桌上一推，盒子撞倒了紅酒杯，暗紅色的酒液沿著桌布洇開來，洇成一片不規則的深紅。"你這么大的人了，連這點忌諱都不懂？"
"我——"
"你讓婉婉怎么想？"他指著溫婉，"第一次上門你就給她送這個，你是不是成心的？"
溫婉低著頭，沒說話。但她的肩膀微微顫了一下。
裴瑤華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一個很輕的"咕"，吞了下去。
她低頭看了看桌布上的紅酒漬。顏色深得刺眼。
"我……不知道有這個說法。"她的聲音很小。"我在店里看著好看，就……"
"好看？"賀允冷笑了一聲，搖了搖頭，"你永遠就這樣，做事不過腦子。"
他拉起溫婉："走吧。"
溫婉站起來的時候，回頭看了裴瑤華一眼。那個眼神很輕，既不是歉意，也不是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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