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話，換上一副笑臉，“你再抽兩個月，小軍療程就結束了，到時候給你買只**雞補補。”
我看著她的笑臉，突然覺得惡心。
“你是怕斷了財路吧？”
周翠蘭臉色一僵。
我拔掉手背上的針頭，撐著床沿坐起來。
“從今天起，我不會再抽一滴血。”
周翠蘭的臉色瞬間變了，像是被人踩了尾巴。
“你說什么？”
“我說我不給了。”
2
周翠蘭一把打翻了我床頭的水杯。
“王秀芬！你敢！”
玻璃杯子碎了一地，隔壁床的病人嚇得縮進了被窩。
我坐在床上，看著地上的碎玻璃，聲音很輕。
“周嬸，我跟你講個事。”
“上個月我弟弟發高燒，送去縣醫院，醫生說貧血需要輸血。我妹說抽我的，反正我身體好。”
“你知道我聽到了什么？”
“趙德順跟血販子打電話，說這個月血源充足，質量好，3500一袋，不許還價。”
周翠蘭的臉徹底僵住了。
“血源”。 “充足”。“3500”。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剜在我心口。
“你們抽我的血去賣錢，連醫院的門都沒進去過。”我的手在發抖，“那小軍這三年輸的血是哪兒來的？”
周翠蘭眼神躲閃了一下。
“我憑什么告訴你？”
我笑了。
“不用告訴我了。”
我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
是趙小軍上個月發在朋友圈里的，他在KTV摟著小姑娘唱歌，配文“病好了，重獲新生”。
周翠蘭一把奪過手機，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監視我兒子？”
“你兒子自己發的朋友圈，你不識字，看不懂吧？”
“你…”
這時候，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趙德順大步走了進來，身后跟著七八個人，全是村長的本家親戚。
“王秀芬，你今天要是不答應獻血，我就讓全村人評評理！”
趙德順站在病房中央，聲音洪亮，刻意讓整層樓的人都聽見。
“大家伙兒看看，這個女的，當初答應了給我兒子獻血，現在反悔了！”
“我兒子白血病晚期，全靠她這口血吊著命！她說不獻就不獻！”
他身后的親戚們開始指指點點。
“就是就是，太沒良心了。”
“村長對她多好，逢年過節都給她送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