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偏過頭，對身后跟著的助理說了一句什么。
聲音不大。
但錄制棚的層高形成了天然的混響效果。
"那個27號，以前在我手底下跟過一陣子。什么都沒學到，也好意思來。"
助理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份寫錯名字的快遞。
多余，不值得拆開。
三年前。
我二十歲，剛從音樂學院輟學，背著一把吉他和四個硬盤去了北京。
四個硬盤里裝著我從十六歲開始寫的所有demo，一百二十三首。
我把它們帶到秦榮的工作室門口，等了四個小時。
他看了我的作品，沉默了很久。
然后抬起頭，笑了。
和今天一模一樣的笑。
"行，跟著我。"
之后的一年半，我住在他公司附近的隔斷間里，每個月拿三千塊錢的實習補貼。
他讓我寫旋律，寫編曲方案，寫歌詞的初稿和修改稿。
我一首一首遞到他辦公桌上。
他看完，點頭。
"不錯，繼續寫。"
三十七首。
一首一首出現在他名下的專輯和**列表里。
署名欄，詞曲創作：秦榮。
我去找他理論的那天，他坐在轉椅上，翻著手上的合同，頭都沒抬。
"你簽的協議里寫得很清楚，在我工作室產出的所有成果，知識產權歸屬公司。而公司法人是我。"
我說你把我的名字全部抹掉了。
我說那些旋律是我寫的，你從來沒有碰過一個音符。
他抬頭了。
表情里沒有愧疚，甚至沒有不耐煩。
只有一種看小動物掙扎時才有的、淡淡的趣味。
"陸辭，你知道這行的規矩。你沒有名字，你的歌就沒有價值。是我的名字讓它們變成了作品。"
他按了桌上的內線電話。
三個保安把我從十七樓拖到了停車場出口。
第二天，圈內論壇出現了一篇帖子——"爆料：野雞音樂生偽造作品碰瓷****人秦榮。"
帖子附了一份經過剪輯的聊天記錄截圖，和一段被掐頭去尾的錄音。
評論區罵聲一片。
沒人信我。
也沒有人來問過我一句。
那之后我搬回了老家的出租屋里。
有大半年沒碰過吉他和鍵盤。
直到有一天，手機被子里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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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像是一只柴犬。
"哥，是我。"
那一天，我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