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出關宴，舊鍋下山去
逐出宗門那天，他們讓我帶走自己的鍋。
一個時辰后，護山神獸也叼著飯盆追下了山。
那天是圣女白清璃出關宴。
青云殿里靈燈高懸，玉案排了三十六張。內門弟子坐在兩側，長老坐在上首，宗主顧長青親自陪坐。
白清璃一身雪衣，剛從寒玉洞出來，指尖還帶著霜。
我端著最后一碗靈米粥進去。
粥是四更熬的。
靈米淘三遍，水換兩次，火候壓到最后半盞茶。她閉關太久，寒氣壓在經脈里，心火卻浮在靈臺上，這時候不能吃烈藥，也不能沾腥。
只能先喝這碗安神粥。
我把碗放到她案前。
白清璃低頭看了一眼。
沒動勺。
“撤了吧。”
殿里安靜了一瞬。
我看見她袖口下的指尖微微發青。
那不是嫌棄。
是寒氣壓不住心火的前兆。
我低聲說：“圣女剛出關，最好先喝半碗?！?br>陸玄先笑了。
他坐在白清璃右側，手里捏著酒盞，眼神從我臉上掃到那碗粥上。
“沈灶，你聽聽自己在說什么？”
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一個伙房雜役，也配教圣女吃什么？”
殿里有人笑出了聲。
白清璃終于抬眼看我。
她聲音很輕。
“煙火氣太重?！?br>這句話落下來，滿殿笑聲都壓不住了。
我沒再說話，伸手去端那碗粥。
陸玄腳尖一挑。
我腰間掛著的舊飯勺被他踢飛出去，撞在玉階邊上。
叮當一聲。
勺柄上的裂紋又開了一點。
那道裂，是三年前陸玄突破筑基后期時，我連熬七日早飯，手滑磕出來的。
他沒認出來。
也不會認。
我彎腰，把飯勺撿起來。
顧長青坐在上首，手指輕輕敲了敲扶手。
一下。
兩下。
他先看了白清璃一眼。
然后才看向我。
“沈灶?！?br>“下山吧?！?br>殿里瞬間靜了。
不少人轉頭看我。
他們都在等我跪。
等我解釋。
等我說自己在青云宗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我把飯勺擦干凈，插回腰間。
“行。”
顧長青眉頭動了一下。
陸玄嗤笑。
“還挺硬氣。”
我沒看他。
我端著那碗沒人要的靈米粥，從青云殿往外走。
殿門外的風吹進來，粥面晃了一下，熱氣散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