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玄北拂袖而去。
這一走，整整兩日沒有半點消息。
父兄被貶出京的三日之期將至，我急得整宿睡不著。
沒有和離書，我就沒法跟他們一同離京。
我正打算托永嘉長公主幫我遞個話進宮，誰料蕭母已經帶著顧盈袖，堵在了我房門口。
蕭母一進門，連坐都不坐，嫌惡地上下打量我一眼。
“你嫁進我蕭家這些日子，規矩一樣沒學會。從前看你父親的面子，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如今你姜家滿門獲罪，你還敢在我面前端著？”
我懶得跟她繞彎子。
“婆母有事直說。”
蕭母氣得臉漲紅，**一起一伏。
顧盈袖忙上前替她撫背順氣，隨后輕聲開口。
“表嫂，你對長輩這般態度，光這一條，就犯了七出之罪。還不快跟姨母認錯？”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盯著蕭母的眼睛，一字一頓。
“既是七出之罪，那婆母直接休了我，我求之不得。”
“你當我不敢？！”
蕭母怒目圓睜，轉頭就吩咐顧盈袖。
“拿筆墨來！”
顧盈袖應了一聲，匆匆去取。不過片刻，蕭母已經寫好了一紙休書，拍在我面前的桌上。
按本朝律令，不敬舅姑，父母所出的休書，同樣作數。
我看著那紙休書，愣了一瞬。
從沒想過會以這種方式脫身。
但只要能離開蕭家，什么方式都行。
我拿起筆，一筆一劃，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蕭母看我簽得這樣干脆，臉色反倒慌了。
“等……等一下，這事還是等玄北回來再——”
她伸手想拿回那紙休書。
我已經快速收好屬于我的那一份，頭一回規規矩矩朝她行了個禮。
“從今往后，我與蕭家再無干系。”
轉身，拿上早已收拾好的包袱，徑直朝府門走去。
走到門口時，我還是忍不住回了一次頭。
新婚那日，蕭玄北牽著我的手，一起邁過這道門檻。我滿心雀躍，真以為嫁了心愛之人，能與他白頭到老。
沒想到竟是這個收場。
我不再多看，快步奔向城門。
遠遠地，父親和兄長已經在那里焦急等候。
我眼眶發酸，撲了過去。
“爹，哥，我來了。”
皇宮，宣政殿。
蕭玄北處理完所有差事，靜靜站在殿中。
皇帝拍著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