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LV。
“最便宜的也要一萬多。”
周雪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從上到下。
停在別針上。
她沒說話。
但她笑了一下。
那個笑我記住了。
吃飯的時候，周雪夾了一筷子菜。
“嫂子，這個菜有點咸。”
婆婆立刻說：“小雪說得對，下次少放點鹽。”
周雪又嘗了一口湯。
“湯也一般。”
婆婆趕緊說：“下次讓你嫂子燉排骨，你愛吃排骨。”
我看著她們。
沒說話。
排骨多少錢一斤，婆婆知道。
我的生活費是兩千，她也知道。
飯后周雪走了。
我收拾碗筷的時候，聽見婆婆在陽臺打電話。
“放心，下個月的錢照常打給你。”
“嗯，媽不會虧待你。”
我手里的碗差點沒端住。
下個月的錢。
什么錢？
我那天沒問。
但我記住了這句話。
我打開婆婆平時坐的沙發墊子下面。
什么都沒有。
我又去看了她的抽屜。
鎖著。
但抽屜縫里露出一個本子的邊角。
牛皮紙封面。
上面有字。
我湊近看了一眼。
只看到三個字。
“支出表。”
2.
我沒動那個本子。
不是不想看。
是沒找到鑰匙。
婆婆的鑰匙從不離身，串在一根紅繩上，別在內衣帶子里。
我只能等。
日子照舊過。
每天早上六點起來做早飯。
婆婆吃完不洗碗。
“你順手的事。”
每天晚上下班回來做晚飯。
做完飯，洗碗，拖地，洗衣服。
周明呢？
躺在沙發上刷手機。
我說過一次。
“你能不能幫我洗碗？”
周明頭都沒抬。
“我媽都沒讓我洗過，你別慣壞我。”
婆婆在旁邊織毛衣。
“就是，男人哪有洗碗的。”
我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毛衣。
粉色的。
我**粉色。
“媽，這件織給誰？”
“給小雪。她說今年想要件手織的。”
我點了點頭。
沒說話。
我結婚三年，婆婆沒給我織過一針。
那天是周四。
我記得很清楚，因為那天發生了一件事。
下午婆婆出去打牌了。
我發燒。
燒到38.7。
頭疼得厲害。
我給婆婆打電話。
“媽，我有點發燒，家里沒有退燒藥了……”
“去藥店買一盒就行了，別去醫院，掛號費貴。”
她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