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有什么東西一閃——藏得很快。
"那行！三萬塊違約金，明天打你卡上。"
蔣磊在旁邊嘁了一聲："拖什么三十天，給他一個星期——"
"三十天。"顧衍看向蔣磊。
蔣磊對上那個眼神，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他說不清那個眼神有什么特別，就是讓他喉嚨發緊。
只持續了一秒。
蔣宏拉著蔣磊往外走。推開玻璃門的瞬間，蔣宏回頭說了句："小顧，別往心里去，都是生意。"
門關上了。
風鈴叮了一聲。
店里恢復了安靜。低**音樂還在放。展柜里的手辦排成一排,燈光照著它們精致的面孔，一動不動。
顧衍站在柜臺后面，低頭看著桌上那份新合同。
他拿起來，對折，塞進碎紙機。
嗡——
紙條從出口吐出來，卷曲著散落進垃圾桶。
他拿起手機，翻到一個名字，撥了出去。
"蘇姐，我是顧衍。造物間要搬了。咱們的獨家協議，我對一下新地址。"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誰擠你的？"
"房東。"
"需不需要我——"
"不用。"顧衍拉開抽屜，翻出一個卷尺，"你幫我確認一個數據就行——右邊打印社的鋪面，面積是多少。"
二
造物間的搬遷用了二十天。
蔣宏本以為顧衍會鬧。合同**、拖延、找媒體曝光——他都想好了應對方案。
什么都沒有。
顧衍雇了一輛金杯面包車，第二天開始，每天關門后往外搬東西。展柜的亞克力罩子、LED燈條、定制的置物架、柜臺后面那套噴涂工具……一樣一樣拆，一樣一樣裝。
他的員工阿杰幫忙搬箱子。大三學生，在這兒打了一年半工，瘦長的胳膊抱著泡沫箱，嘴里一直念叨。
"顧哥，真不告他？合同還有九個月呢。"
"告了也是賠三萬。"
"那你就這么忍了？"
顧衍把一卷氣泡膜遞給他："把那個超合金的包好，底座容易磕。"
阿杰張了張嘴，咽下了后半句。
搬家的第十五天，隔壁打印社的老板老周找上門來。
老周五十出頭，做了十幾年打印生意，利潤薄，也沒什么來客量。顧衍開店以后，那些來買手辦的年輕人順便在他那兒打個證件照、印個文件，連帶著生意好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