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我聽說你一個月利潤能有小十萬？"
顧衍沒接話。
蔣宏的笑容淡了一點："我也不為難你。這個價格你要是覺得高，咱可以談——"
"談什么？"
"談合作。"蔣宏身子往前湊了湊，"我出鋪子，你出技術(shù)，利潤五五分。"
店里安靜了幾秒。
柜臺上的藍牙音箱正放著低**音樂，鼓點一下一下敲著。
顧衍盯著蔣宏看了三秒。
"蔣叔，我簽的是三年合同，還有九個月才到期。"
蔣宏的笑容掛不住了。他站起來，椅子腿刮過地磚，發(fā)出刺耳的響聲。
"小顧，我把話說明白。"他的聲調(diào)高了半度，"這個鋪子是我的。合同上寫得很清楚，業(yè)主有權(quán)在通知承租方三十天后收回鋪面。"
"違約條款也寫得很清楚。"
"兩個月租金的違約金，我賠你。"蔣宏拍了一下柜臺，"三萬塊，明天就打你卡上。"
顧衍的指甲在桌面上劃了一道。
"蔣叔。你是要收回去自己干？"
蔣宏愣了一瞬，呵呵笑了兩聲："我一個五十多歲的人，干什么手辦店。"
他笑得很勉強。
門口的風(fēng)鈴響了。蔣宏的兒子蔣磊推門進來，手里端著一杯冰美式，墨鏡推在頭頂上。
"爸，談完了？"他掃了一眼店里，嘴角一撇，"就這地方，一個月給你交一萬五，他賺翻了。"
蔣磊走到展柜前，彎腰看了看里面的手辦。
"這東西有人買？"他抬手用指甲彈了一下亞克力罩子，呯的一聲，里面一個手辦晃了晃。
顧衍的指關(guān)節(jié)攥白了。
蔣磊直起身，上下打量了一眼顧衍。T恤上沾著顏料點子，指甲縫里嵌著干掉的膠水，鞋底粘著一片包裝紙。
"我說顧老板，"蔣磊吸了一口咖啡，"你也別怪我爸。這條街的鋪子，有人出三十萬一年都租不到。你一個月一萬五住了兩年多，夠意思了。"
"是啊，"蔣宏接上話茬，"小顧，我對你不薄。當(dāng)初這個鋪子半死不活的，都沒人要，是我低價租給你的——"
"是我把它做活的。"
顧衍站起來。
他比蔣宏高出半個頭。蔣宏下意識退了半步。
"蔣叔，"顧衍說，聲音平得聽不出溫度，"你給我三十天。我搬。"
蔣宏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