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幾下才穩(wěn)住。
燈光昏暗的包間里，陳昊靠在卡座上，臉紅得發(fā)亮。
他摟著沈婷的肩，嘴里含含糊糊地叫著一個名字。
不是我的。
是沈婷的。
定位顯示，在城東的一家會所。
我把視頻看了三遍。
每一遍，他喊的都是"小婷"。
我把項鏈塞進包里，出了金店，攔了輛車直奔城東。
會所三樓，走廊盡頭的包間，門半敞著。
推門進去，煙味混著酒味一起沖過來。
十幾個人擠在里面，有幾個我見過，都是陳昊那幫一起混的朋友。
陳昊坐在最中間的卡座上。
沈婷緊挨著他，兩個人之間連張紙都塞不下。
"喲，小嫂子來啦！"
一個染黃毛的男人最先開口，嗓門大得整個包間都能聽見。
"陳哥還沒結(jié)婚呢，媳婦就來查崗了？"
"這管得也太寬了吧！"
幾個人跟著笑，那種笑法讓我覺得自己是個闖進來的外人。
我沒理他們，走到陳昊面前。
"跟我回去。"
陳昊抬起頭，眼神迷離了兩秒才認出我。
他甩了一下手。
"回什么？"
"我跟小婷在這挺好的。"
沈婷拉了拉他的袖子，低聲說了句什么。
陳昊又抬頭看我，這回笑了。
那個笑讓我渾身發(fā)冷。
"念念？就是我那個傻到家的女朋友？"
他歪著身子朝沈婷努了努嘴。
"小婷你猜，我拿那個贈品小鏈子給她的時候，她什么反應(yīng)？"
"哭了。真哭了。"
"那點不值錢的破東西，她當寶貝似的揣著。"
包間里笑聲更大了。
我耳朵嗡嗡的，但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小婷，你等著啊，下個月你過生日我給你訂那個包，兩萬五的那個，你不是看了很久了？"
陳昊掏出手機劃了兩下給沈婷看。
我瞥到屏幕上那個包的價格。
六年。
他跟我在一起六年沒買過一件像樣的東西。
吃頓火鍋要用團購券，**節(jié)連一束花都說浪費。
兩萬五的包，連眼都不眨。
我拿起桌上半杯沒喝完的酒，直接潑了陳昊一臉。
沈婷尖叫了一聲，整個人縮到旁邊去了。
包間一下子安靜了。
陳昊抹了一把臉上的酒，大半個人清醒了過來。
"蘇念？"
他擰著眉看著我。
"你跟蹤我？"
"那條贈品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