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辨認出幾個詞——"盯住"、"不要打草驚蛇"、"我明天去辨認"。
凌晨兩點。
這就是緝毒**的日常。
我翻了個身，閉上眼。
這婚，好像確實有點倉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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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彈孔
搬進來的第九天，我第一次在急診室見到她的"同事"。
準確地說，不是同事。是嫌疑人。
凌晨三點十七分，急診電話響了。120通知：一名男性槍傷患者，左肩貫穿傷，生命體征不穩。
我帶著值班護士，在搶救室門口等擔架推進來。
傷口是九毫米口徑的通孔。入口在左肩前方三角肌區域，出口在背部。鎖骨下動脈有挫傷但沒有完全斷裂，算他命大。
我下止血鉗、開靜脈通路、備血，一套流程做得快而穩。三年前在邊境線上見過太多這種彈孔，閉著眼都能處理。
手術進行到一半，搶救室外面傳來急促的皮靴踩地板聲。
門被推開了。
兩個穿便裝的人閃了警官證。為首那個留著板寸，國字臉，嗓門跟廣播站似的："這人能說話嗎？我們有幾個問題要問。"
我頭都沒抬："他現在說不了話。全麻狀態。"
板寸不依不饒："多久能醒？"
"手術還要一個半小時。術后至少四小時才能清醒對話。"
他顯然急得不行，在門口來回踱了幾步，終于掏出手機："沈隊，人在省醫急診科，還在手術……對，槍傷……好，我盯著。"
沈隊。
我手里的止血鉗停了一瞬。
板寸掛了電話，靠在墻上，兩條胳膊交叉抱在胸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手術臺上的人。
又盯了我一會兒。
"你這個醫生，手挺穩的。"
"急診外科的基本功。"
"不是。"他歪了歪腦袋，"我說的是——你處理槍傷的手法太熟練了。"
我沒接話。
把最后一針縫合打好，摘下手套，往**垃圾袋里一扔。
"手術結束了。他醒了你們再來。通知家屬簽術后知情同意書。"
板寸又看了我一眼。
嘀咕了句什么，沒聽清。
我轉身去洗手，水流沖走手上殘余的血跡。
那天晚上回到家，沈淬不在。
茶幾上放著一張便簽，她的字跟人一樣硬邦邦：
"近期有案子，可能經常不回來。冰箱有菜。"
我打開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