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二十分鐘才回，也是四個字："有病。滾。"
我嚼著能量棒，盯著屏幕上那兩個字，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牽了一下。
行。
第一天，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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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室友
正式住到一起，是領證后的第五天。
她的房子。兩室一廳，在老城區一棟灰撲撲的**樓里，六樓沒電梯。
樓道燈壞了三盞，水泥臺階上有沒清掃干凈的煙頭。我拎著行李箱上樓的時候撞掉一塊墻皮。
門開了。
屋里的擺設跟她這個人一樣硬——沒有任何裝飾品。鞋柜上方的掛鉤上掛著一件備用防彈衣，茶幾上放著拆散的**零件和一小瓶槍油，旁邊是半杯涼透的速溶咖啡。
沈淬坐在沙發上，正在擦一支*****的槍管。她剪了短發，比領證那天更短。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領口松垮垮地耷拉下來，露出鎖骨上方一道陳舊的疤痕。
她抬眼看了我一下，又低頭去擰槍管。
"次臥收拾過了，被子是新的。"
"行。"
我把行李放進次臥。床上果然疊了一床新被子，疊得跟軍隊內務比賽似的，棱角分明。床頭柜上什么都沒有。
我洗了個澡出來，經過客廳，看見她已經把槍裝好了，正在廚房熱泡面。
兩碗。
她把其中一碗推到我面前，自己端著另一碗坐回沙發，拿遙控器打開電視。
新聞頻道。
我挑了幾口面，用余光掃了眼她的手——指節粗大，虎口有老繭，中指側面有扳機留下的壓痕。這雙手拿過槍、戴過**、跟亡命徒扭打過。
她也在看我。
準確地說，是看我的小臂。
我的袖子擼上去了。前臂內側有三道并排的線狀疤痕，顏色比周圍膚色要淺。
"怎么弄的？"她問。
"急診科日常。"我低頭吃面，"玻璃碴子。"
她沒追問。
但筷子在碗里停了兩秒。
吃完面，她洗了碗。我去擦桌子的時候，發現她茶幾上那堆**零件已經收起來了，原來的位置放了一盒創可貼。
全新的。
我拿起來看了一眼——防水型。
沒說什么，放了回去。
那天晚上，我躺在次臥的硬板床上，聽見隔壁傳來手機振動的聲音。一下、兩下、三下。
然后是她壓低聲音接電話的聲音，聽不清具體內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