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了。
方媛，她愿意。
她說"心意最重要"。
我信了兩年。
手機開機，電量還剩百分之四。充電座連上去，白色指示燈亮了。
十分鐘后，手機滿血。
通訊錄第一個名字：程伯。
我按下撥號鍵。
響了一聲就接了。
那邊安靜了兩秒，呼吸聲很重。
"少爺？"
程伯的聲音在發抖。程伯跟了我爸三十年，管了顧家大大小小所有事。我走那天他站在門口，鞠躬九十度，說"少爺，等您回來"。
"程伯。"
"您……您要回來了？"
"先不回。"我坐在倉儲間的折疊凳上，面前是冰冷的鐵墻。"幫我查兩個人。"
"您說。"
"韓柏，大概三十出頭，應該在銳恒貿易做副總。查他的公司、**、資產、供應鏈。"
"好。"
"方媛，星辰廣告的策劃，查她公司的經營狀況、客戶構成、老板叫什么。"
"……方媛？"程伯頓了一下，"少爺，這是——"
"查就行。"
"是。多久要？"
"明天。"
"明白。"
掛了電話，我在倉儲間里坐了很久。
頭頂的日光燈管嗡嗡響，有一只小飛蛾繞著燈管轉圈，一圈又一圈，執迷不悟。
四
第二天下午，程伯把兩份文件發到加密郵箱里。
韓柏。三十二歲。銳恒貿易有限公司副總經理，持股百分之八。公司主營業務是建材進出口，年營收大約兩個億。聽著不少，但毛利率只有百分之七，真正賺到手的錢，勉強撐得起他那輛保時捷和城西那套公寓。
銳恒的主要供應商——東南亞三家建材廠。這三家廠的控股方，是一家叫"恒泰資本"的投資公司。
恒泰資本的母公司：顧氏集團。
我掃了一眼，差點笑出來。
這個韓柏在方媛面前裝大款，買包開保時捷，回頭他公司百分之六十的供應鏈命脈捏在我家手里。
他炫耀的每一分錢，往上追三層股權結構，歸根結底都是給顧氏打工賺的。
第二份文件：方媛的公司，星辰廣告。
規模不大，四十來個人。老板周浩然，做了八年，一直在中小企業的廣告市場里混。公司賬上現金流緊張，今年已經丟了兩個大客戶，正在滿世界找新的甲方**。
周浩然本人倒沒什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