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題組聚餐，去不去？"
"幾點？"
"六點半，食堂二樓包間。"
"行。"
沈棠伸手接咖啡，指尖碰到杯壁上的冷凝水珠，縮了一下。
顧行之笑了："怕冷？九月天你還怕冷？"
"手指敏感。做手術的手，得護著。"
"得，棠姐說什么都對。"
兩個人并排走在醫學院門口的林蔭道上，梧桐樹的影子碎了一地。
沈棠低頭喝咖啡，吸管叼在嘴里，眼睛半瞇著。
她沒有看到。
林蔭道的另一頭，一輛黑色的車停在路邊，車窗搖下來半截。
車里坐著霍硯。
他瘦了很多。顴骨的線條從臉上凸出來，眼窩凹進去，眼底的青黑濃得怕人。
五年。
他找了五年。
翻了七個省份的學校檔案，托了十幾層關系查戶籍遷移記錄，雇了****，甚至在沈錚的忌日去全國各地的公墓碰運氣。
三個月前，他的人終于在北城大學的官網上看到了一張模糊的照片——醫學院優秀本科畢業生表彰名單，第一行，沈棠。
霍硯買了最近一班的機票，飛了一千二百公里。
他在北城大學門口等了三天。
今天，第三天，下午兩點十七分。
他終于看到她了。
沈棠從圖書館的臺階上走下來，陽光打在她的側臉上，那張臉跟五年前比，棱角分明了許多，但眉眼之間的底子沒變。
霍硯的手攥緊了方向盤。
指節發白。
然后他看到了顧行之。
那個男人走在沈棠旁邊，遞咖啡，說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臂。
沈棠接過咖啡，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讓霍硯的血沖上了頭頂。
他打開車門。
（四）
沈棠聽到身后有腳步聲的時候，以為是課題組的師兄在叫她。
她轉過身。
梧桐樹的陰影里站著一個人。
黑色的T恤，深灰的長褲，頭發比五年前長了一些，鬢角的碎發貼在太陽穴上。他的呼吸很急促，胸口起伏得厲害，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她，里面全是血絲。
沈棠手里的咖啡杯差點滑出去。
她沒有滑落。
她只是頓了一秒，然后把咖啡杯握穩了。
"沈棠。"
霍硯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嗓子像被砂紙磨過。他往前走了一步，眼眶紅透了。
五年。
五年沒見。
他張了張嘴，喉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