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的手指在屏幕上頓了一下。
她看了趙妍一眼，然后拿過草莓，捏了一顆塞進嘴里。
"還挺甜。"她說。
是挺甜。
我笑了一下，轉身進了廚房。
打開水龍頭的時候，水流聲蓋住了客廳里恢復的竊竊私語。
我拿起菜刀，把案板上的西紅柿一刀切成兩半。
刀鋒入案板的聲音很脆。
你們想看我流落街頭？
可以。
我給你們這個機會。
但你們得先搞清楚一件事——
這棟樓，三十二層，一百二十八戶，地下三層**，外加一樓底商。
房產證上的名字，從頭到尾，只有三個字。
溫晴。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空氣就變了味。
不是什么大動作，是那種很細微的轉變——牛奶從冰箱里拿出來，杯子只倒了兩杯；洗手間的置物架上，我的毛巾被挪到了最下面那層；客廳的充電線被拔了一根，剩下的兩根，一根在周萌手邊，一根在趙妍膝蓋上。
這些小事單獨拎出來，都不值一提。
但湊在一起，輪廓就出來了。
我坐在餐桌前吃吐司，周萌端著酸奶從廚房出來，在我對面坐下，像是不經意地開口。
"晴晴，我跟你商量個事。"
我抬頭。
"咱三個住這套房子也半年了，你一直住主臥，小妍住次臥，我在最小那間。"
她攪了攪酸奶，勺子碰杯壁叮叮響。
"我在想，要不要輪換一下？三個月一輪？這樣公平一點。"
我咬著吐司沒說話。
趙妍從房間里探出頭來，好像掐著表似的："對啊晴晴，我也覺得應該換換。你那個主臥有獨衛還帶個小陽臺，我們連晾衣服都得去公共陽臺，冬天凍得手都沒知覺。"
臺詞背過的吧？
我放下吐司，擦了擦手。
"行啊，你們想怎么換？"
周萌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種快要到手的光，她以為我沒注意。
"也不是馬上換，就是先定個規矩，下個月開始輪。"
"好。"
我答應得太快。
快到她倆對視了一眼，里面帶著一點意外，還有一點得逞后的竊喜。
晚上。
她們各回各屋，門關上了。
我坐在客廳，電視開著，聲音調到最低。
茶幾上還擺著昨天的草莓保鮮袋，空了，只剩幾片綠葉蒂。
我打開手機。
桌面上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