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娘，很反常------------------------------------------。，瓶底的“棠”字在月光下若隱若現，像一只無聲的眼睛，靜靜地看著他。，把藥瓶拿起來又放下，放下又拿起來，反反復復了不知多少次。“師娘為什么要給我送藥？”，扎在他心口，拔不掉也忽略不了。。，師娘打過他，罵過他，罰他跪過，這些他記得清清楚楚，他太習慣把每一次惡意刻進骨頭里，好讓自己記住：不要心存幻想。，從來沒有過。，閉上眼。，他想起去年那塊暖玉。跪了三個時辰，膝蓋已經疼到發木，忽然膝蓋下多了一層溫熱。他當時以為是地氣回暖，直到收工時摸到一塊巴掌大的暖玉，上面刻著一個他不認識的字。，那個字是“棠”。，寧晚棠。。可能是別人掉了的，可能是前朝遺物，總之不可能是師娘放的，師娘恨不得他跪斷腿，怎么會給他墊暖玉？，瓶底也是“棠”。，就不是巧合了。
楚厭睜開眼，瞳孔里映著窗外的月光，那一點光幽冷而銳利，像藏在深淵里的星。
第二天清晨。
寧晚棠是被系統的倒計時吵醒的。
“今日任務發布：在早課期間，當眾指責男主劍法拙劣，并折斷他的木劍。任務獎勵：修為+80，惡毒值+40。任務失敗懲罰：白發增添三成。”
寧晚棠睜開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還好，還是黑的。
但她知道，如果一直這樣消極怠工，系統遲早會把她變成一個半**娘。
“折斷他的木劍……”寧晚棠坐起來，皺眉，“他那個木劍本來就快斷了，還用我折？”
系統：“宿主請不要找借口！請積極完成任務！！！”
寧晚棠沒理它。她洗漱**，對著鏡子仔細看了看自己的臉。比昨天又老了一點，眼角那道細紋加深了些，眼下青黑也更明顯了。她嘆了口氣，從妝*里取出一盒脂粉，細細地蓋了蓋。
不能讓任何人看出端倪。
天璇宗的早課在辰時開始，所有內門弟子都要到演武場集合，由各位長老輪流授課。今日授課的是執法長老忮忌，一個刻板嚴厲的中年修士，最看不慣的就是楚厭。
寧晚棠到的時候，弟子們已經列隊站好。
她一眼就看到了楚厭。
少年站在隊伍最末尾，依舊是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藍色弟子袍，頭發用一根素色發帶束著，站姿筆直如松。但他的左頰已經消腫了，嘴角的傷口也愈合了大半，回春散的效果確實好。
楚厭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微微抬了抬下巴，但很快又低下去，像是不敢與她對視。
寧晚棠收回視線，走到場邊的看臺上坐下。她的身份是掌門夫人，不需要參與授課，只需要偶爾“巡視”即可。
執法長老忮忌走到場中，負手而立。
此人四十余歲，面容瘦削，顴骨高聳，一雙三角眼里常年帶著挑剔和戾氣。他掌管內門刑罰七年，經手的弟子沒人不恨他，但礙于他的修為和手段，都敢怒不敢言。
而所有弟子中，他最厭惡的就是楚厭。
在忮忌看來，楚厭就是一個不該存在的污點，靈力駁雜、命格不詳、浪費宗門資源，這樣的人早該逐出師門。偏偏掌門心善，一直留著。忮忌不能違逆掌門，便把這份厭惡發泄在每一次授課和每一次處罰中。
“楚厭，出列。”忮忌開口，聲音像砂紙磨過鐵器。
少年走出來，安靜地站在場中央。
忮忌繞著楚厭走了一圈，目光像刀子一樣從上到下剜了一遍，冷笑一聲：“七年了，連筑基都摸不到門檻。天璇宗養你七年，養出一條只會吃飯的蟲。”
周圍響起幾聲附和的笑。
楚厭垂著眼，沒有辯駁。
“出劍。”忮忌命令，“讓我看看你這些年到底練了些什么廢物東西。”
楚厭抽出腰間的木劍。
那把木劍確實破舊，劍身上有好幾道裂紋，劍柄處用麻繩纏了又纏。他雙手握劍，擺出起手式，然后一劍刺出。
動作是標準的。
但在場所有人都看得出，這一劍沒有靈力的加持，就像普通人拿著木棍揮舞，毫無威力可言。
忮忌嗤了一聲，目光陰冷：“就這？七年練成這樣，天璇宗就是養條狗，七年也該會看門了。你連狗都不如。”
楚厭沒有停，一劍一劍地練下去。他的動作越來越快，身法卻越來越滯澀，不是他不夠努力，而是他體內的靈力太駁雜了。掌門給過他一篇入門心法，但他修煉之后，靈力像不受控制的野馬，在他經脈里橫沖直撞。
在旁人看來，他就是一個天賦極差、毫不努力、白白浪費宗門資源的廢物。
寧晚棠知道真相。
原著里寫過，楚厭是魔尊轉世，體內封印著上古魔力。普通的心法根本壓不住那股力量，反而會引發靈力紊亂。他需要的不是天璇宗的入門功法，而是魔族的大乘心經。
但她不能說。
“宿主，任務倒計時：半柱香。”
寧晚棠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
場中所有弟子的目光瞬間集中到她身上。師娘在場，沒人敢造次。
她慢慢走下看臺，霜白色的裙擺在晨風中輕輕飄動，每一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忮忌看到她，微微躬身，三角眼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諂媚：“忮忌見過掌門夫人。”
寧晚棠嗯了一聲，走到楚厭面前。
少年握著木劍的手微微收緊，關節泛白。他沒有抬頭，但寧晚棠看到他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楚厭。”她開口，聲音冷得能結冰。
“弟子在。”
“你這劍法，確實拙劣。”
周圍響起幾聲低笑，忮忌跟著冷笑了一聲，顯然很滿意師娘與自己看法一致。
楚厭的指節更白了。
系統興奮：“對！繼續！罵他！罵完折斷木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