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從那里開始嗎？”
許知衡低頭看自己的手。
“我夢見一條走廊。”他說，“很長，沒有窗，燈是壞的，一閃一閃。墻上有水，像剛下過雨。走廊盡頭有一扇藍色的門。”
林晚拿起筆，在記錄本上寫下：走廊，潮濕，藍門。
“你在夢里做什么？”
“往前走。”許知衡說，“每次都是。我知道不該走，但腳停不下來。走到一半的時候，我會聽見身后有腳步聲。”
“誰的腳步聲？”
“不知道。”他的喉結動了一下，“我不敢回頭。”
林晚沒有催促。她見過很多被夢境困住的人。夢本身往往不是問題，問題是夢把人帶回了某個被壓下去的地方。她需要做的，是陪他們站在那里，而不是急著打開每一扇門。
“你最后走到藍門前了嗎？”
“前幾次沒有。我一聽見腳步聲就醒。”許知衡停頓片刻，“但前天晚上，我走到了。”
林晚的筆停了一下。
“門后是什么？”
許知衡抬起眼。
“一個房間。里面有一張床，床邊坐著一個女人。她背對著我，穿白色睡衣，頭發很長，垂到腰。我知道她不是活人。”
咨詢室里很安靜。空調送風口輕輕響著。
“你為什么這么確定？”林晚問。
“因為她的腳沒有碰到地面。”
林晚寫下這句話。她的字跡一向平穩，可最后一筆稍微重了一點，在紙上劃出細細的凹痕。
“然后呢？”
“她轉過頭。”許知衡說，“我看不清臉。夢里光很暗，但我知道她在看我。她說了一句話。”
“什么話？”
許知衡的嘴唇抿緊。
過了幾秒，他說：“她說，‘第七天，你會把她帶回來。’”
林晚抬頭：“她是誰？”
“我不知道。”
“這個夢從什么時候開始？”
“六天前。”
林晚沒有立刻說話。
許知衡顯然也意識到了什么。他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淺，沒能撐住：“所以今晚是第七天。我知道聽起來很荒唐。夢不會**，也不會預言什么。我是理科**，不相信這些。但我這幾天幾乎沒睡。我閉上眼睛就看見那條走廊。”
林晚把筆放下，聲音放緩：“夢不一定預言未來，但它會反復使用我們恐懼的語言。第七天也許不是日期，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