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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彈幕：八點前送不到扣二十塊錢，這單不劃算。
我環顧四周。
每一個人頭頂都飄著字。
豆漿端上來的時候，我的手在發抖。
我對著玻璃門看了一眼自己的倒影。
我自己頭頂什么都沒有。
我低頭喝了一口豆漿，太燙，舌頭被灼了一下。
這東西不是幻覺。
昨晚周弈頭頂的彈幕說了一個名字。
蘇瑤。
回到出租屋，我打開電腦搜索。
"蘇瑤 周弈"。沒有結果。
"蘇瑤 本市"。太多了，篩不出來。
我換了個思路，搜周弈的公司。周氏弈輝商貿有限公司，法人周弈，注冊資本兩千萬。公司官網做得很漂亮，產品展示、團隊風采、客戶案例，一個不缺。
我點進"團隊風采"頁面，翻了五分鐘。
第三頁，一張兩年前的年會合照。
第二排左數**個，一個短發女生，標注"行政部蘇瑤"。
找到了。
我截了圖，放大。短發，圓臉，笑容很淡，下意識縮著肩膀。
然后我打了十幾個電話，翻了三個**網站的歷史信息。
下午四點，我查到了蘇瑤最后一次***息：一年半前，在城南一個老小區**了暫住證。
3
城南。
那片老小區在城市規劃圖上都快被抹掉了。六層的樓房，外墻皮剝了一半，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三分之二。
我站在四樓的一扇防盜門前，按了門鈴。
沒聲音。門鈴是壞的。
我敲了三下。
里面安靜了很久。
然后是腳步聲，很輕、很慢，一步一步挪到門口。
貓眼的光亮暗了一下。有人在看。
"誰？"
聲音發虛，壓得很低。
"你好，我找蘇瑤。我姓顧，我妹妹是顧柔。"
門那邊安靜了五秒。
"我不認識你。"
"周弈是我妹妹的未婚夫。"
沉默。
十幾秒之后，鎖鏈響了一下。門打開一條縫，卡著安全鏈。
一張臉從縫隙里露出來。
我差點沒認出是同一個人。兩年前的年會照片上，蘇瑤的臉是圓的。現在兩頰凹進去，顴骨支出來，黑眼圈重得發青。
她頭頂浮出彈幕。
是他派來的？不對，他不知道我在這里。還是知道了？
我隔著門縫說："我不是他的人。我是來找你問清楚的。"
蘇瑤的眼睛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