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老宅的位置。
她正在看手機(jī)，聽到"沈家老宅"四個字，猛地抬頭。
"你找沈家？"
"我姓沈。"
老板娘從收銀臺后面探出大半個身子來看我，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你走這條路一直往北，到了青石橋左拐，再走兩里地，看到一片竹林就到了。"
她頓了一下。
"不過那地方?jīng)]人住好多年了。你一個人去？"
"嗯。"
"路上沒燈，小心點(diǎn)。"
我拎著編織袋走進(jìn)黑暗里。
山路比我想象的更黑。沒有路燈，沒有星星，云層壓得很低，連風(fēng)吹竹葉的聲音都沉悶。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我聞到一股旱煙的味道。
辣的，嗆鼻子。
我停住腳步。
前面五米遠(yuǎn)的地方，黑暗里有一個火星子，一明一滅。
再走近幾步，月光從云層縫隙里漏出來，勉強(qiáng)照出一個輪廓。
那是一個老頭。
六七十歲的樣子，干瘦，脊背卻挺得筆直。蹲在一扇大門前面，叼著旱煙桿子，身上穿著一件灰布對襟衫。
那扇門很大，兩扇，木質(zhì)的，上面的銅環(huán)都發(fā)綠了。
門頭上有一塊匾。
字跡模糊，看不清楚。但隱約能辨出一個"沈"字。
老頭聽見腳步聲，慢慢轉(zhuǎn)過頭來。
借著煙桿里的火光，他看見了我的臉。
煙桿差點(diǎn)掉到地上。
他伸出一只手，干枯發(fā)抖的手，指著我的臉。
"你是……老沈家的血脈？"
他站起來，湊近了兩步。
我后退半步。
"我叫沈嶼，我爸叫沈國華。"
老頭渾身一震。
他盯著我的眉眼看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說話了。
然后他轉(zhuǎn)過身，朝那扇黑漆漆的大門喊了一嗓子，聲音洪亮得和他干瘦的身板完全不搭。
"都出來吧！"
"正主到了！"
我站在原地，編織袋的帶子勒進(jìn)手心。
門開了。
不是"嘎吱"一聲那種破敗的響。
門往兩邊無聲滑開，里面燈火驟然亮起。
不是一盞燈。
是一片燈。
燈籠，一排排掛在青石路兩側(cè)，暖**的光連成一條線，從門口一路延伸進(jìn)去，照亮了整條甬道。
甬道兩側(cè)是白墻黛瓦的院落，層層疊疊，遠(yuǎn)比從外面看到的規(guī)模要大得多。
從各個院子里走出來人。
穿灰布衣服的，穿黑色中山裝的，有男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