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打磨出來的細膩。
我的目光碰上他的。
彈幕亮了一瞬，只有一行：
這孩子還算聽話。不礙事。
碗碟撞在一起，發出脆響。
是我手抖了。
"小杰，累了吧？回屋歇著去。"媽說。
"嗯。"
我轉身上樓。進了自己房間。反鎖門。拉上窗簾。
然后蹲在地上，雙手抱住后腦勺，死死咬住嘴唇。
**個了。
前三任妻子，全部"意外"死亡。
保險受益人已經改好了。
改成了他的名字。
我**命，已經被他標好了價。
那一夜我沒合眼。
凌晨一點四十，我打開筆記本電腦，把屏幕亮度調到最低。搜索欄里打了三個字："陳國棟"。
結果太多了。這名字遍地都是。我加上"建材"二字，范圍縮小了一些，但依然找不到直接關聯的新聞。
我換了思路。
彈幕提到三任前妻。我不知道她們的名字，但彈幕說"老二那次做得最干凈"。做建材生意的五十歲男人，活動范圍大概率在本市和周邊。死因是意外。
我搜"妻子 意外死亡 丈夫 建材"，翻了七頁。
第三條擊中我。
2018年3月17日，本地晚報電子版，一條三百字的社會新聞："城東某小區一名女性在家中不慎跌落樓梯，經搶救無效死亡。死者王秀蘭，48歲，其丈夫陳某某在現場撥打急救電話，因悲傷過度一度昏厥。警方初步判定為意外。"
我的手指凍在觸控板上。
繼續翻。
2020年11月24日："一公寓發生燃氣泄漏事故，住戶李芳（42歲）因吸入過量一氧化碳不幸身亡。其丈夫陳某某當日外出，返回后發現異常并報警。經技術鑒定，系廚房老舊管道接口松動所致。"
2022年8月8日："一女子在郊區水庫溺亡。死者孫梅，45歲，據丈夫陳某某反映，死者獨自下水游泳后久未上岸。法醫鑒定未發現外傷，排除他殺可能。"
三個女人。
三篇新聞。
間隔兩年一個，節奏穩定得跟上班打卡似的。
每一篇的措辭都差不多："意外""不幸""丈夫陳某某表示深感悲痛"。
我合上電腦。走進衛生間。扭開水龍頭。
嘔了三次。胃酸燒過食管壁，酸到眼眶發熱。
水花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