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軟軟地滑倒在地。
殷紅的血，立刻從她破裂的嘴角涌了出來，蜿蜒著流過她蒼白的下巴，滴落在淺色的地板上，暈開一小片刺目的紅。
世界安靜了。
只有林薇痛苦的、壓抑的抽氣聲，還有周揚粗重得像破風箱般的喘息。
他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低頭俯視著地上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女人。剛才那一拳的觸感還殘留在指骨上，帶著皮肉的溫度和血的黏膩。一種奇異的、冰冷的、帶著鐵銹味的**，順著那觸感，猛地竄上他的脊椎，直沖頭頂！
他舔了舔自己有些干裂的嘴唇，嘗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不是林薇的，是他自己咬破了口腔內壁。
痛嗎？當然痛。
但更強烈的，是那股從地獄深處翻涌上來的、毀滅一切的沖動！像巖漿，灼熱滾燙，瞬間吞噬了所有殘存的理智和所謂的“愛”。
他慢慢蹲下身，湊近林薇。她驚恐地瞪大眼睛，像看著一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身體拼命地向后縮，卻無處可逃。
周揚伸出手，不是要扶她。他的手指，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輕柔，沾了一點她嘴角溫熱的血。然后，他把那抹鮮紅，慢條斯理地、均勻地涂抹在了自己同樣破裂的嘴角。
動作優雅，又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
他對著林薇，咧開嘴，笑了。那笑容在慘白的燈光下，在嘴角那抹刺眼的猩紅映襯下，扭曲得如同**。
“不愛了？”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詭異的溫柔，卻比剛才的咆哮更讓人膽寒，“很好。”
“游戲，”他盯著林薇因恐懼而放大的瞳孔，一字一頓，清晰地宣告，“開始了。”
林薇的抽泣聲戛然而止，只剩下牙齒打顫的咯咯聲，在死寂的客廳里，清晰得瘆人。
周揚站起身，不再看她一眼。他走到窗邊，猛地拉開厚重的窗簾。窗外，城市的霓虹依舊璀璨，車流如織，編織著一張巨大的、冷漠的光網。
他背對著地上那個曾經是他妻子的女人，拿出手機。屏幕的光映亮了他半邊臉，冰冷，堅硬，嘴角那抹猩紅，像一道宣告復仇的烙印。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動，精準地找到一個加密的文件夾。解鎖。里面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