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懷璋在我失去孩子那天沒來醫院。
他的助理送來一束白色洋桔梗，卡片寫著：對不起，董事會臨時開會，結束后馬上過來。
隔壁護工說：“你老公真忙，不過花挺好看。”
我沒說話。
因為我知道，今天沒有董事會。
今天是孟瑤辭的畫展開幕。
上輩子，我出院第三天才知道。
共同好友發了九宮格，**張照片角落里，顧懷璋站在一幅畫前，側臉溫柔。
那天我翻遍他的手機，沒找到痕跡。
他清理得很干凈，卻忘了刪一條備忘錄。
瑤辭第三次個展，務必到場。
同一條備忘錄里，我下一次產檢日期只有一行灰字，時間還寫錯一天。
后來，我在這段婚姻里撐了兩年，瘦到八十七斤，確診中度抑郁。
最后一次發作，我把自己關進浴室，放滿一缸水。
這一世，我在病床上睜開眼。
白色洋桔梗還在床頭，卡片上的字很新。
我拔掉輸液管，給我爸打電話。
“爸，來接我，我要離婚。”
然后我撥通顧懷璋的號碼。
他沒接。
我掛斷，發微信：顧懷璋，畫展好看嗎？我這邊還算順利，孩子沒保住。離婚的事我交給律師處理，你抽空配合，不急。
三秒后，他回撥過來。
我按了拒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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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是下午兩點做的。
靜脈**，醒來已經四點半。
病房里只有消毒水味和儀器聲。
沒有顧懷璋。
床頭柜上放著一束白色洋桔梗，包裝紙沒拆。
卡片壓在花下，我抽出來看了一眼。
字是韓秘書的，末尾簽著顧懷璋的名字。
連字都不是他寫的。
上輩子這一刻，我哭了很久。
我以為他讓人送花，說明心里有我。
后來才明白，那只是韓秘書日程表上的待辦。
顧**手術，送花慰問。
和客戶生日、周年慶花籃排在一起。
這一世，我把卡片看了三遍，然后放下。
眼眶都沒紅。
我摸到手機，先給我爸發消息。
爸，我做完手術了，你來接我回家。不是回顧家，回咱們家。
我爸秒回：什么意思？
我打字：離婚。
三十秒后，他回了一個字：好。
沒問為什么。
我爸這輩子沒怎么管過我的事，但他從不問第二遍。
接著我給顧懷璋打電話。
沒人接。
我看